一番话,说的徐达夫妻二人面红耳赤的。
徐小树是情况最严重的,说话间便又哭又嚎的,直喊着肚子疼受不了。
徐达好歹是男人。
看事情的格局到底比女人大上一些,蹲在孟家的门槛上就不走,开口道:三嫂子,你不要这样说,我知道我们下午讹了你们钱,是我们不对,下午庭舟给桂花的钱,我全都带来了,一文不少的还给你们,还请你家庭舟出来救救命啊。
他们倒是想去找大夫;
但,这三更半夜的,就算是正常人从妙山村到镇上最起码一个多时辰,像他们这样的病号,怕是走到天亮也走不到。
病不等人啊!
不然,他们也不能厚着脸皮上门求人啊!
徐达说着,田桂花也颤抖的双手,飞快的从衣兜里掏出下午小锦鲤赔给她的一百文钱:对,对,下午的事,是我不对,是我的错,这就是下午从你家拿走的一百文,我还给你们,我不要你们的了。
孟许氏冷脸盯着那一百文,一动不动。
也没说拿,也没说不拿。
只是咬死了之前的说辞,道:钱不钱的,我也不差那点儿,我家庭舟又不是大夫,他已经睡下了,再说了,田桂花下午不是说,我家媳妇是灾星,克死了你家的鸡么,我觉得你们还是走吧,免得我家媳妇又克着你们家的人了。
不要,不要啊,三嫂子,我求你不要赶我们走,今晚你要是不救我们,我们就真的要死了啊。田桂花最后竟是哭开了。
要不说还是男人的格局大一些呢。
徐达看着孟许氏,脑子里很快想到什么,急忙从身上掏出一些钱,递了过去:三嫂子,下午的事是我家婆娘不对,我们除了把一百文还给你,还格外赔给你一百文,算是我婆娘对你家媳妇的赔偿,可还行?
田桂花硬说岑十七克死她的鸡,就是败坏岑十七的名声,赔点钱也算是诚意了。
不过,孟许氏可做不了孟庭舟的主。
正在犹豫之间,徐达又道:要是还不行,我让我婆娘当面给她道歉,行不行,三嫂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不能看着我们全家死啊。
说着,他又感觉腹痛难忍。
孟许氏还没开口。
身边便传来了孟庭舟的声音:娘,把他们喊进来吧。
这意思,便是要救他们了。
孟庭舟缓步走了过去,神采奕奕的,浑身上下的衣服穿着完好,这模样,哪有半分已经睡下的样子?
分明就是一直醒着的,等着他们上门呢!
那,你们都进来吧。孟许氏得了孟庭舟的吩咐之后,才去接过了田桂花和徐达手里的钱,哼!
这一百文,可是他儿子辛苦挣来的。
她都舍不得花的,自然不会便宜了田桂花。
至于赔偿的一百文,那是她家丫头的名誉损失费,也得拿着,她是绝对不会便宜了田桂花这个恶毒女人的。
徐家三口一个个的都面色惨白,早已经站不稳了。
孟庭舟在堂屋里掌了灯,然后才坐下,缓声道:徐达叔,下午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你家那只鸡,是因为吃了南天竹的果子中毒而死的,与我家十七,毫无半分瓜葛。
是,是,是我这婆娘不讲道理,她撒泼,这才上你家找了你的麻烦。我替她向你道歉,向你家十七姑娘道歉,求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我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份上,别跟她计较。徐达回答得还是很诚恳的。
孟庭舟既然知道他们家中的毒是南天竹,那自然也应该知道解毒的办法,他觉得,这个错,他们现在必须要认!
田桂花虽然心头不爽快;
但看着儿子和男人都疼得受不了了,她也只能识趣的承认,是自己撒泼不讲道理。
都说久病成医,正好我知道解南天竹毒的办法。孟庭舟眼中,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随后拿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状药物,交给孟许氏,低声对她道:娘,你去灶间找一碗百草灰,再加上这个药,调在一起,给徐达叔一家服下,就行了。
百草灰,其实就锅底灰,或者烟囱里面刮下来的褐色细粉末,也叫百草霜,的确是一种用途比较广泛的中药。
孟许氏其实是有点懵的。
她的儿子病了多年是事实,久病成医的俗语也是有的。
但她怎么不知道,她的儿子竟会解这南天竹的毒?
不过,既然孟庭舟这样说了,那她还是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
锅底灰并不难找,孟许氏一会儿就搞来了小半碗。但孟庭舟看着那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