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舟的房间,算是宽敞的了。
但,除去他的床铺、书架、书桌和一只浴桶之外,就只有书架跟前有一块儿空地了:打地铺,最合适。
小锦鲤手脚麻利的把孟许氏送来的被褥在地上铺开,今晚是风雨交加的,但庆幸的是,这些被褥并没有湿掉多少,铺上也能睡。
孟庭舟看着认真做事儿的小锦鲤,眸色微沉:孟许氏的本意,岑十七好像没搞懂;
但他却懂了。
认真的斟酌了一下语句,他才开口问道:你打算睡地上么?
嗯呐。
小锦鲤老实的点头。
十七!
孟庭舟唤了一声。
嗯?
你来床上睡吧。
孟庭舟说完,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
有点期待;
又有点害怕被拒绝。
不用,我就睡这儿挺好的。小锦鲤可没有那么多心思,说着就摊开被子,准备钻进去盖着。
但,孟庭舟动作更快。
只见他飞快的掀开了被子,从床上起来,两个大步便走了过来,夺了小锦鲤手里的被褥:我是个男人,怎么能叫你一个姑娘家睡地上,而我自己睡床?
虽然孟庭舟莫名的有种自己在诱哄小姑娘的感觉,默默的在心头鄙视了一下自己的龌龊之后,又道:更何况,你的被褥那么脏,要怎么睡?
不脏的,这是婶儿前几天才洗过的。小锦鲤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可,昨夜林家的傻子才睡过!
他本来就介意林青平对岑十七的觊觎,之所以包容他们住家里,也不过是待客之礼罢了,林青平昨夜睡的就是岑十七的床铺,那盖的自然是她的被褥。
他怎么能容忍,岑十七又去盖那个大傻子睡过的被褥!
小锦鲤傻傻的看着被夺了的被褥,又环视了一圈房间,老实的问道:可,你房里就一个床啊。小锦鲤可没有忘记,上一次跟孟庭舟坐在一张床上他那个尴尬劲儿。
她觉得,她要是跟他挤一起的话,他非得尴尬得一宿睡不着!
你先跟我挤一晚。
孟庭舟说这个话的时候,莫名的又觉得自己在诱哄小姑娘,但他又怕小锦鲤拒绝,急忙补充道:等天放晴,被褥洗过之后再做打算,或者,你睡床,我睡地上吧。
小锦鲤张了张嘴,最后道:那,还是一起睡吧。
说着,她也不纠结,直接脱了外衣,爬上了孟庭舟的床。
她觉得,孟庭舟这人挺腹黑的。
表面上是给了她两个选择,但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毕竟,他才是病人;
又受不得凉。
她一个好好的人都不能睡地上,她又怎么忍心让他一个病人去睡地上?
看着小锦鲤钻进了被窝,孟庭舟那明亮的星眸之中,快速的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满意,随后,嫌恶的丢掉手里林青平盖过的被褥,转身踱步到了床边。
人是留下了;
但,相比小锦鲤的淡定,孟庭舟更显紧张。
我们要不要再加一个小锦鲤轻声问道。
她记得他房里好像还有多余的被子。
话音还没落完,在床铺外侧的孟庭舟已经长臂一挥,将被子盖在了两人的身上,这下,小锦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得老老实实的躺着。
二人只穿了中衣,平躺着相距了一尺的距离,倒也相安无事。
不过,很快小锦鲤便撑不住了。
她翻了个身,侧身面向孟庭舟的方向,看着闭着眼眸,呼吸浅浅的孟庭舟,问道:孟二哥,你睡着了么?
怎么了?
孟庭舟睁开眼,回望着她。
睡着了?
这是他孟庭舟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与陌生人同床共枕,尤其,这陌生人还是自己喜欢的姑娘;
能睡得着才是怪事!
我想问问你,你觉得冷么?小锦鲤小声的问道。
孟庭舟愣了下,温声道:还好。
并不是他不知道冷,而是他得的病是寒症,体温比平常人要低上一些,所以对寒冷的感觉也不那么明显。
但看着缩在被窝里的小锦鲤,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我再给你添个被子。说完,径自起床去柜子里拿了一床棉被过来,盖在原来的被子上头,然后又躺回了原来的位置。
原本得了孟庭舟一句还好的小锦鲤,其实还有点失望的;
因为她是真的感觉到冷;
但孟庭舟给她添了一个被子,让她明白,或许他也是有点冷的吧?
于是,她大着胆子,朝着他靠近了一些。
二人手臂相碰,即便是隔了两层中衣,孟庭舟的胳膊也凉得小锦鲤一抖,而后下意识的缩了回来:好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