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从来没有这样吵闹过的,当即他就清醒了。
但,因为前一次早起的时候运动过量,现在的他,还疲惫的很。
身子撑不住他立刻起床;
愣是在床上缓了好一阵,才起来,走出房间后,他便看到了那只打翻了的药罐。
心口一窒!
岑家湾,地处清水河的下游,约莫二十余里地。
梁月荷带着三个媳妇,压着小锦鲤,沿着妙山村口清水河边的泥巴路,顺河而下。
小锦鲤被她们五花大绑,根本动弹不得。
大嫂苗冬梅是个老实的,即便是已经走在了去岑家湾的路上,她还是忍不住担心道:娘,这事儿要不咱们还是等三弟妹回来了,再一起去吧,毕竟是她家的人。
梁月荷没有说话;
向桂花阴阳怪气的讽刺道:大嫂这话说的奇怪,娘可是三弟妹的婆婆,难道还做不得她的主么,再说了,我们这样做,也是帮了她的忙呢,她要是知道娘带着我们帮着她退回了白白丢了的十两银子,感激我们都来不及呢。
就是,就是。
陈秋菊跟着附和:再说这小贱人就一手脚不干净的人,留在孟家,早晚坏了孟家的名声,还是早点送走了好。
最让她生气的是,昨儿她竟因为这个小贱人,受了伤。
越想越气。
陈秋菊又狠狠的在岑十七的腰肢上掐了两把,疼得小锦鲤眉头紧皱。
骂是骂不到,只能狠狠的瞪着她。
哟,还来劲儿了,还敢瞪我,看我不掐死你!陈秋菊说着,又要上手。
小锦鲤惊慌的躲开;
陈秋菊追着小锦鲤就过来了,因为动作太大,躲闪不及,一脚踩在了一坨牛粪里。
向桂花和苗冬梅二人,呆愣过后忍着笑,撇开了视线。
梁月荷冷着脸,骂道:你多大的人了,还是十七八岁啊,走个路都不知道消停么?
陈秋菊觉得老委屈了,要知道,这可是她家里唯一的一双鞋啊,怎么就踩进牛粪里去了呢!
都怪这个小贱人。
婆媳四人带着小锦鲤走出一刻钟之后,便是进了凤鸣山下的密林了,通往岑家湾的路,便是擦着密林的边走的;
越往下走,密林越深。
又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四人都有点累了。
平日里鲜少干农活的向桂花最胖,是最先忍不住的,她气喘吁吁的提议道:娘,咱走了这么久了,要不歇歇吧?
好。
梁月荷倒是农活干的多,但到底年纪在哪里了,她也有点累了。
三个媳妇,唯有大嫂苗冬梅是老实的。
她先找了个平坦的地方,薅了一把草垫着,让梁月荷过去坐,然后再拿着随身携带的竹筒,取了河边水渠里的清水:娘,喝水。
陈秋菊,则是坐得远远的,并悄悄的拔草,用以擦掉鞋背上的牛粪。
婆媳几人挨个的喝了水,最后才是苗冬梅。
她看了看可怜兮兮的小锦鲤,实在是忍不住,对梁月荷道:娘,反正现在咱们已经走远了,这林子里也没人,咱们把那布给拿了吧?
嗯。
梁月荷答应了。
苗冬梅才敢上前,扯了塞住小锦鲤嘴巴的棉布,将水喂到她嘴边:丫头,喝水吧。
谢谢,谢谢大伯母。
小锦鲤觉得,这四个人只有这个大伯母才是好人,其他的都是坏蛋!
喝吧,孩子。
向桂花对着苗冬梅的背影瘪了瘪嘴,面上露出些不屑,扭头问道:娘,你说咱们到岑家湾,还要走多久?
照咱们这速度,还有个把时辰吧。
婆媳俩说着话,忽然,密林里传来一阵咕咕咕咕的山鸡叫唤,惊得陈秋菊立马站了起来,欣喜的道:娘,你听,山上有山鸡叫唤呢。
老娘是没给你吃过,一只山鸡让你高兴成这样?梁月荷有点气恼了,她这个媳妇从昨儿开始,就一句一句山鸡,山鸡的,像是魔怔了似得。
不是啊娘,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家伙儿么,你说三嫂她能抓了那么多山鸡,但却看都不叫咱们看,那还不兴咱们自己去整点儿山鸡吃么?陈秋菊嘟囔着说道。
其实,她是真的馋。
按理说人家媳妇坐月子,婆家娘家都会杀几只鸡炖汤喝;
可是她嫁过来的时候穷啊,别说是叫婆家准备鸡了,就连娘家送来的一只鸡,都被拿去卖了换成价格更便宜的肉,就这,都还只有那么一次!
叫她怎么不馋呢。
要去抓,你自己去,老娘懒得动。梁月荷这话一出,陈秋菊就高兴了,正准备卷起袖子上山去大展身手呢,忽然,一只黑毛锦鸡飞快的从灌木从里扑了出来,咕咕咕咕的叫着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