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墨风缓缓地点了点头,“这些日子民间有传言,称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如若此事被陛下得知,定然会招你二人前去推算,切记,为了天下苍生,这件事就含糊过去,随便寻个替死鬼去交差就好,否则一旦陛下屠刀高举,天下又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无故遭殃,明白了吗?”
二人听了楚墨风这番话,心中敬佩之意大起,没曾想这位殿下自始至终将一颗心放在天下百姓身上,二人当即站起身对着楚墨风恭敬地施了一礼,“殿下有此慈悲之心,实乃是天下百姓之幸事,下官二人定当谨遵殿下嘱托。”
眼见二人突然起身,楚墨风抬起手向下一压,示意二人落座,随即笑着说到“最后一件事,本王熟读史书,历朝历代的帝王,每当日暮西山之前,都会廷请高人推算国运,而咱们陛下历来对这些事深信不疑,如若,本王是说如若,如若陛下他日招你二人推算大唐国运,你二人务必记住,适可而止就好,毕竟你们这些钻研玄学的,有一句话叫做天机泄露过多是会折寿的,明白了吗?”
二人闻言先是一震,而其中李淳风心中震惊的程度更大,眼前这位竟然提及了陛下暗中交付之事,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位定然会知道的,念及于此李淳风缓缓地点了点头,见状楚墨风站起身,径直离开了太史监。
自太史监离开之后,楚墨风转道来到了不良人公所,望着大门正上方那块天下为公的匾额,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缓缓地走进公所内,内里一片忙碌的景象,自从李世民派大理寺卿孙伏伽等二十二人,以汉朝考察官员的六条诏书巡察全国各地,刺史、县令以下的官吏多被罢职贬官,虽然有被冤枉的,但是也有真正该被罢黜的,而为了取证不良人尽数下放到全国各地,时至今日依旧有涉事官员因为取证困难而迟迟未判的,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些人关一段时间就会被放出来,在原任地无法做官,换个地方送点礼又能继续为官,只不过这种所谓的‘潜规则’被楚墨风一锏打得粉碎,证据确凿的当场判决,或杀或流放皆有朝廷定夺,而楚墨风的要求则是重判;至于那些依旧没有取证到位的,也有人前来为其求情,只不过被楚墨风一句话就给堵回去了如若此人没有犯错,为何会被查出来?而且你前来求情,本王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与涉案之人之间有什么利益关联?是否需要本王派不良人过府清查一番?
但凡听到这番说辞的,大部分都知难而退悄然离去,而依旧有不信邪的,将状子告到李世民面前,谁知李世民前脚笑着收下了状子,后脚就差人转送到不良人公所,随即公所内的不良人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扑了上去,至此大唐的官员提及不良人皆是色变。
公所天井内,那面象征着集结的大锣早已换成了一面战鼓,战鼓每日被人擦拭的一尘不染,楚墨风缓缓地走上前,信手抄起鼓槌,双手挥舞敲响了战鼓,鼓声就是号令,所有在公所内的不良人听闻有人敲响战鼓,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各个房间冲了出来,本以为是遇到大案子需要全员集结出发,却看见许久未见的不良帅此刻微笑着站在天井内。
望着尽数集结的不良人,楚墨风抬起头,微笑着环视了一圈,而后鼓足真气大声喊到“凡为不良人者,需牢记”
在场所有不良人纷纷将右手斜放在心口处,面色凝重地说到“不畏强权,秉持道义,心怀天下,问心无愧。”而人群中的楚梦竺,此刻却没有摆出一副女儿看到父亲的小女儿状,反而是面色凝重地站在杜幽兰身旁,恭恭敬敬地说出了这番话。
闻言楚墨风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起头望着二层的囚牛等人,缓缓地说到“自本王组建不良人至今,每一个决定进入的人,本王都给予了你们一个承诺,替本王做事十年,十年之后尔等可以恢复白身,甚至可以凭借你们在不良人的功勋在朝中谋得一官半职,而今当年第一批加入不良人的老人们,算起来也快到日子了,待到十年之期之时,尔等可告知本王一声,而后自行离去,本王言出必行。”
说完楚墨风转身向着大门口走去,谁知还未走几步,却听身后囚牛高声喊到“殿下留步,属下等人有话说。”
缓缓地转过身,楚墨风有些惊奇地望着囚牛,只见对方思索了片刻而后一脸正色地说到“殿下,其实关于这件事,属下们曾经聚在一起商议过,我们这些人来自全国各处,或多或少都因为蒙受不白之冤而做了错事,承蒙殿下不嫌弃,将我等招至麾下,自从加入不良人至今,属下等才发现,这个天下虽然政治清明,但是在那些我们没有看见的地方,总会有不公存在,而不良人组建的真正含义,就是竭尽全力扫除这些不公,所以属下们觉得,十年的时间太短了,既然加入了不良人,那我们”
说到这只听在场所有不良人齐声喊到“吾等生为殿下麾下不良人,死为殿下座前不良鬼。”
闻言楚墨风眼圈先是一红,当即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眼见楚墨风没有表态,众人不免有些落寞,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