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夫人自是知道,当面都答应了,但是一回去,那自是要传遍整个陵城的。
这些夫人这么挑选着绣品,半晌后都选了满意的,也就纷纷离开。
高家母女临走前还朝白锦看来,说下次再做什么绣品都要找她的。
客人都送走了,张掌柜朝白锦看来,眼神有些赞赏,感叹道:“白姑娘有颗七窍玲珑心,这绣品上的画像的确是真人,却是绣得极有美态,今日比往日来得晚些,白姑娘也是费了心思。”
“我就有些好奇了,白姑娘是如何看出刘家小女的心思?”
白锦也不瞒着,直接说道:“真正不想出名,毁了名声的话,刘家小女不会将自己的画像交到绣楼来。”
“再说绣出画像的还是第一次见,毕竟请画师作画,岂不是更好,但刘家这么做了,我猜测着是想借着绣楼的意思,将自己的长相传到王家去。”
“这桩婚事显然是王家公子不同意,而刘家是满意的,只是两人的亲事全由父母和媒人做了主,连面都不曾见过,许是引来不少误会,想必这一次王家公子知道了刘家小女的长相,必会改观吧。”
然而张掌柜却是摆手,“这个你就猜错了,王家公子已经有心仪之人,是位贫家女,长相上并没有多出众,只是两人已经动了情。”
“刘家小女长得不错,如今又有你的绣品给了这些夫人们看到了,想来不久后,刘家小女的名声在陵城大振,必定说她长得极好看,还有福气。”
“只是这婚事啊,未必能成,毕竟王家财大气粗,也不必刘家锦上添花,这位王家公子年纪轻轻就是王家的当家人了,所以这婚事是黄了。”
白锦听后,有些惋惜,她以为借着绣品的事,还能成全一桩美事呢,没想仍旧无法改变。
张掌柜接着说道:“不过你这一次还是帮了刘家小女的,她没能与王家结亲,错不在她,反而她借着这一次机会出了名,以后贵子上门求亲的自是多,也未必不能嫁给如王家那般的富绅之家。”
白锦点了点头。
说到刘家,张掌柜又想到了什么,说道:“说起来,刘家当家的还是从你们稻香村出来的呢。”
噫?白锦还真不知道了。
不过张掌柜仔细一说,她才知道这位刘家正是稻香村东边良田的地主,他们先前不过是庄户出身,积攒了粮食,在荒年的时候用粮食换了地。
后来就将家底发展起来了,于是成了大地主,就住城里来了。
与城北王家完全不同,人家世代住在城里,不仅有地还有不少店铺生意,听说还有一支走商,会四处行商走动,能赚不少银钱。
说了一会儿八卦后,两人开始说起正事,白锦现在有了缝纫机,她能做得更快些,于是接下了张掌柜手中的一单,给钱家做床幔。
不过这一次的钱家显然更有钱,送来的面料不是从绣楼里挑选的,而是钱家自己出的。
以至于张掌柜再三交代她,这布料陵城买不了,又因是客人提供的布料,她一定要好生守护住了,必须完好无损的交货,不然连绣楼都遭殃。
白锦点头应下,她一定会好好保护着。
将布料包好放入箩子里,从绣楼出来时,她摸了摸袖里的银袋,她打算多买些粗面回去,今日回去,她得租辆牛车,将缝纫机拉回去不可。
白锦在街头转了一圈,有了钱,她就花得很豪气了,这一副画像赚下了二两银钱,接下来的床幔做好后,她就能赚下更多了。
不知不觉白锦到了西市街头,就想着要不要买些肉回去时,就见杨大郎的肉摊前有人在闹事儿,杨大郎一气之下拿出桌案下的杀猪刀,吓得这些闹事的痞子连连后退。
杨大郎粗声道:“想打老子的主意,是不想活了么?老子在西市口还不曾怕过谁。”
那些痞子跑了,终于杨大郎的肉摊开张了。
白锦在不远处站着看了一眼,想到这人当初欺负她的时候,她就觉得恶心极了。
于是她心思一转,从隔壁的肉摊上买了一块肥肉,她没有放入箩子里,却是朝着前不远的一处墙角走去。
墙角边有几个小乞丐在,白锦来到几人身边,说道:“雇你们帮我办桩事,若是办成了,这块肉就是你们的了。”
几个小乞丐立即有了精神,看着肥肉流口水。
白锦将肉交给其中年纪大点儿的孩子,随后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这一群小乞丐回身将脸抹黑了,让人看不到真容,随后提着肉往杨大郎的摊位前开始讨说法。
随着几个孩子的声音,肉摊前引来不少街坊。
白锦站在人群外,听到里头缺斤少两的吵闹声,将杨大郎给急出了暴躁的脾气,又想拿出屠刀将这些小乞丐吓退。
要是平素,这些小乞丐必定被吓住,但是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