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赵丹,此时天色已落幕,在她们租的小楼大厅,当着韩?和众将,她将急审桂长松的事情说出来。
“相公,我们可以动手抓吴氏兄弟了。”
韩?今天喝的酒不少,先吃了解酒药,还算比较清醒。现在有许多证据都指向吴曦兄弟,但这些证据,对方都有可以推翻的理由,包括他们招揽那帮山贼的事。韩?现在担心另一件事,没有回答赵丹:
“那桂长松可不可靠?你怎么轻易就将他放了?”
后面桂长松的表现让赵丹很满意,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认定吴曦是军马事件的主谋。赵丹对韩?的问话不满:
“他怎么不可靠了?他什么都给我们说了。还说再去打听,有任何情况都会来向我们汇报。有这么一个他们内部的人当我们的卧底,他们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监视之下。如此好的人选,难道你要杀了他?”
韩?倒不是要杀人,他觉得赵丹的处理方法太不保险了。没有他在,这个小老婆办事不太靠谱。
“我们现在的证据虽不少,还没有一个能证实绝对是吴曦所为,此事还要再查一查。吩咐外面的弟兄,注意监视刘延鹤。”
一听还不能拿人,赵丹一脸失望:
“桂长松都说了,那吴曦就是一个野心之辈。在军中培养自己的亲信,将大权交给他的人。这种人恐怕连造反都敢,抢我们军马这种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要是想证实绝对是他所为,我有一个可行之法。”
赵丹经常有神来之笔,大家都没怀疑她有办法,谢夕韵问:
“妹妹有什么办法?”
“吴晛,”赵丹指了指门外:
“吴晛是吴曦的弟弟,在武宁军中有不少人叫他副帅,他一定知道所有内情。要是将他抓住审问,一定能问出我们想知道的事来。”
……
同一片黑夜,相比顺风酒楼的气氛,桂长松如一只孤独的兔子。坐在一个宽而昏暗的大厅,端起一杯晶莹的苦酒,一杯冲进咽喉,从外面进来两人。
一个脸有些黄、身材瘦高的中年女子,直接在桂长松右边坐下:
“老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桂长松长长叹了口气,看了眼另一个站在他们旁边的年青女子:
“春兰,你先出去。”
桂长松直直看着年青女子在眼里消失,又过了一会才清醒过来,对中年女子说:
“夫人,明天你带着焕儿他们回老家去住一段时间。”
中年女子听完,脸上的担心更盛:
“老爷,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是不是和今天那个开玩笑的年青人有关?”
桂长松今天被赵丹绑去,怕回来无法圆话,说一个年青人开他的玩笑,将他带到一个酒楼喝了几杯。提到黄头发的年青人,桂长松再也忍不住压力:
“我遇到一事,此事要是处理不好,我桂家会大难临头。”
中年女子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惊骇: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
桂长松简单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说出,眼神犹豫不决:
“此事我想过,要是听公主那边的。一旦被吴大帅知道我出卖他,我们休想活命。公主的背后虽是朝廷,这里是吴大帅的天下,她们不一定斗得过吴大帅。如果将此事悄悄透露给吴大帅,又怕被公主她们知道?以后万一吴大帅倒了,我们同样在劫难逃,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
要是此时赵丹在,保证会为她做的选择惊出一身冷汗。中年女子被这个消息惊呆了,一时没有开口。桂长松又喝了一杯,眼神中的犹豫减小不少:
“夫人带大家先回老家避避,我在这里处理此事。”
“老爷要如何处理?”中年女子在桂长松身边坐下,桂长松想到一个好办法:
“公主那边我不得罪,吴大帅这边我也不得罪。吴大帅的事我可以给公主说,公主她们找我的事,我也给吴大帅说。这样无论谁胜出,对我都没什么影响。”
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脾气,中年女子没有惊讶桂长松的妙计,急声劝道:
“事无两头好,脚踏两只船更容易翻船,老爷千万不可如此做。”
桂长松也是急了,实在没办法才会想出如此一个妙计:
“夫人想的事比我更周到,你说我们如何做更好?”
中年女子说:“此事就算吴大帅知道,除非吴大帅想谋反,否则绝对不敢对付公主她们。你要是投吴大帅,无论事情结果如何,都只有一死。不如这样……”
……
一座高墙大院,如一个巨大的拦路虎,横卧在一条大街前方。一个中午,陆续有人走进大院。午时过后,一大队人马来到大院前方。
“子健,这里就是州衙,看上去就像一座大宅院,远无法和一些大州府相比。”
韩?看了眼说话的吴曦,心里有些觉得好笑。吴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