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把狼毫笔往菱花笔格放回去:“刚才突发奇想,想写这四个字,刚好让人去请你来,你来的也巧,进门的时候我收了最后一笔。
其实这些日子朝廷里事情多,户部忙得不可开交,我有一段时间没提笔写字。
既然这样巧,这幅字送你,不好?
你小的时候总缠着我叫我写字给你,说要拿回去裱起来,给你那些个小朋友看的,怎么长大了反而不稀罕了?”
“大哥的字,千金难求,但对我来说,这四个字——”萧闵行的声音戛然而止,旋身回到官帽椅去落了座。
他翘着二郎腿,晃动脚尖,鞋头飞针走线祥云纹是儒雅的,但顺势向上看,他眼底的光芒又是冰寒刺骨的。
他深吸口气:“大哥不妨直说吧,咱们兄弟之间,何必这么说话呢?”
他理了理长衫下摆,再没有看萧景行:“我变卖了扬州所有的产业回京,是父亲告诉你的吧?”
萧景行面色变得阴沉起来:“你从什么时候决定留在京城的?当时走的时候不是都还好好的?”
他果然是这样想。
萧闵行倒也不觉得心寒,好像人长大了,就应该是这样的,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蒋氏,上蹿下跳的撺掇。
“这不应该是朝廷的决定吗?大哥怎么来问我?”萧闵行的语气有些吊儿郎当,并不那么正经,“或者你应该去问问父亲。
不过我想大哥不敢问的——这种话,怎么开口呢?
自己的亲弟弟要回家了,做大哥的却不高兴。
大哥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忌惮至此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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