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回来,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知微楼早开了起来,许泰之也完全是按照许成瑜的想法在经营着。
当日她要去京城,她原本是跟她哥哥商量着,实在不行,先不开业,等她从京城回来再说。
毕竟新铺子开张,要亲自过问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许泰之平日里忙,再多替她管着一个新开张的知微楼,只怕更要忙的昏天黑地,说不定会吃不消。
只是许泰之不肯。
一则既放了话出去,这开业的日子若是一拖再拖,万一她真要几个月后才能回来,到时候什么都不成了。
二则知微楼主人与他有交情,外头的人已经知道了的,现在她一离开扬州,知微楼就不开张了,稍聪明些的人,回头一打听,怕就打听出她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是以兄妹两个就这么合计着,知微楼,当日还是如期开了业。
之后这么长时间里,都是许泰之一手料理的。
许成瑜刚回扬州的第二天,许泰之就把账本全都还给了她。
倒不是不心疼她,只是知道她如今是极有主意的,这些事上,她要真是车马劳顿吃不消,也不会强撑着,自然就还给了她。
许成瑜心中受用,反又托付他再帮忙照看三五日,好歹容她把账本看过,总要知道知微楼如今经营的情况到底如何。
自个儿的生意,自己个儿不了解,还得摸摸清楚,才能上手。
许泰之一应都答应了下来,她才松了口气的。
再往后,知微楼在许泰之的手上渐次步入正轨,经营的也不错,只是她没回来,许泰之也只是按部就班的去经营,不出错,也没多出彩。
而从她离开京城,一直到如今,快两个月过去了,萧闵行一封书信,也没给她写过。
许成瑜并非心里盼着,只是有些自责而已。
当日拒绝了萧闵行,她是不得不拒绝。
京城那摊浑水,她真不适合搅进去。
萧闵行也未必真想让她搅和进去,只是他舍不得她先回扬州。
事情不彻底解决,他回不来。
数月不见,他心中舍不得。
而她呢?
许成瑜明白他的心意,也明白他的舍不得,却还是拒绝了留下来。
他应该是伤心了,也失望了。
许成瑜为此而自责,也难过过一阵,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顾不上这些儿女情长的事。
况且萧闵行的心意,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自己回应不了,既然无法回应,如今这样,也挺好的。
他会伤心难过,可长痛不如短痛。
若经此一事,他真的放弃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日许成瑜是打算去知微楼里待上一天的。
她刚回来的时候,事情也多,家里头,外头,如今她母亲月份大了,身子越发重,加上她四叔一家回家来住,她离开家那阵子,都是她四婶在料理家里的事情,自然少不得要去拜见。
折腾了这么些天,竟腾不出一日空闲,坐镇知微楼的。
可她才出了月洞门,就瞧见许成瑛领着许成珠过来。
她最小的那个妹妹,才几岁大而已,还是个奶团子,偏偏最该活泼顽劣的年纪,却总是不一样的稳重。
许成瑜如今见了她,老是能从她身上看出自己幼年时的影子。
就连老太太也说,只怕她四婶就是照着她这样子在养成珠,才把小姑娘养成如今这样。
倒弄的许成瑜哭笑不得,偏她四婶坐在一旁只掩唇笑还不接腔,活像是默认了。
许成瑜站住脚,许成瑛撒了手小跑着过来的,倒是小小的许成珠,一递一步踩的实。
许成瑛小跑着凑过来,一把就挽上了她胳膊:“五姐,带我们去玩儿吧?”
许成瑜眼角一抽,拨开她的手,半蹲下去,朝许成珠招手。
小姑娘稳打稳的走过来,见了个礼,才笑着叫五姐。
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两颗小虎牙,可爱极了。
许成瑜越看越喜欢,加上她母亲又是极好说话的人,性子也温和,许成瑜自然更待见她。
许成瑛被冷在一旁,不满的撇嘴:“你如今见了她,连我也不喜欢了。”
许成瑜本来想去抱许成珠的,一听这酸话,索性也不抱了。
她站起身,拿指尖去点许成瑛额头:“你跟你妹妹争风吃醋?我倒要问问你,你领着九娘过来的,怎么撒开她,一个人跑过来?她要是磕着碰着,你负责吗?”
许成瑛满眼的委屈:“我跟她这么大的时候,也不要人牵着走路了呀!”
许成瑜扑哧一声笑了,转而去看许成珠:“你怎么跟着她过来?”
许成珠笑着,小脑袋歪了歪:“七姐说要出去玩,可她没钱,三伯母不给她银子花,她拖上我来找五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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