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想告诉许成瑶,她想着看她哪儿哪儿都不顺眼,而许成瑶也的确是碍了她的事儿——
梁氏数次贼心不死,挑唆着许成瑶捣乱,又手把手教出一个许成瑶,真的除了捣乱,什么都不会干。
她想要许家的安宁,这么艰难,不都是因为她们母女吗?
至于冯妙仪——
冯妙仪本就是个多余的人。
连她自己的亲哥哥都不大看得上她的行事做派,也亏得许成瑶拿她当个宝。
许成瑜实在是有些心烦。
刚巧了许砚明也不知是打哪里回来的,进了家门想起许成瑜前两日说起巡查庄子的事儿,他惦记着,就想到湛露去问一问,到底什么时候去。
谁知道远远地,就瞧见许成瑶和冯妙仪不成体统的跌坐在地上,而成瑜嘛……
许砚明黑着脸,背着手,快步近前来的。
许成瑶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回头看,见是他,心下先一沉。
从小到大,在许砚明的面前,她就没讨到过什么好。
她虽是做姐姐的,可原也只是比他大了一个多月而已。
许砚明走近了,果然也是先去问的许成瑜。
见如此,连一旁冯妙仪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
她撑着站起身,又要去扶许成瑶。
可许成瑶长了记性,哪里还敢搭她的手,与其再摔一次,那样丢人,还不如就这么坐着呢。
她身边儿的丫头一向听她的,她不说话,便自然不敢上来扶。
她倒想看看,许砚明还能怎么维护许成瑜,家里的长辈们,还要怎样纵容许成瑜出手伤人!
只是她还没开口叫上一声砚明,许砚明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就先去问许成瑜:“这是怎么了?”
那语调,分明是怕她欺负了许成瑜一样!
跌坐在地上的是她,丢人丢大发的也是她,许砚明未免过分了点!
许成瑜摇头说没有,视线绕过许砚明,落在了许成瑶脸上的忿忿不平上。
她苦笑一声叫四哥:“我没什么,只是三姐姐可能伤了脚,四哥送她回三房去吧,告诉三婶一声,请了小柳娘子来替她看一看。”
许砚明拢眉:“真没事?”
闹成这样,看起来像是动了手似的。
他上上下下打量许成瑜:“你没事儿?”
许成瑜噙着笑摇头:“只是有些累,我先回去了,四哥送了三姐姐,再来湛露找我吧,我原是想找四哥谈一谈庄子的事儿的,这会儿也说不成话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的,许成瑶咬牙切齿叫她,可她连身形都未曾一顿,径直迈开步子便走远了,只留下背影给许成瑶看。
许成瑶哪里甘心,忙叫丫头上来扶她。
许砚明黑着脸往她身边去,打发了丫头,略一弯腰,一只手上了力,几乎是把人提起来的。
许成瑶便只觉得胳膊上又是一阵吃痛,呲牙咧嘴:“你弄疼我了!”
“三姐姐知道疼吗?”
冯妙仪心头一颤。
这对儿兄妹,今日都不大正常啊……
许成瑶自然察觉到了不对,想往外挣,可不敢使劲儿,疼的只有她自己。
许砚明……像是在拿她撒气。
她眉头紧锁:“砚明,你胡说什么?”
“三姐姐做过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许砚明越发捏紧了她那条胳膊,且他敢保证,素来娇生惯养的许成瑶,胳膊一定红了,他再使劲儿些,就能叫她疼上三五日,淤血化不开。
许成瑶不敢动。
她以前一直都知道,为着许怀遥在学里欺负许成瑜的事儿,许砚明把这些全都算在她头上的。
只不过是平素不发作而已。
所以今天这是——
“砚明,我有伤在身,是你姐姐,你就是这样对待长姐的吗?”
许家的女孩里,她排序最长,本该算是长姐。
许砚明却嗤了声:“三姐姐,你所作所为,可有一点儿长姐风范呢?”
他讥笑着反问:“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对你?”
许成瑶肩头一缩:“放开我!”
许砚明倒很听她的,立时就松了手,偏偏她真的伤了脚,一时差点儿又没站稳。
好在冯妙仪不太敢在许砚明面前耍花招,老老实实的上手去扶,这才把人给扶住了。
许成瑶倒吸口气:“我知道你一直以为,是我挑唆怀遥挤兑成瑜,欺负成瑜,可我也告诉过你,跟我没有关系!从前大家都是年纪小,在学里小打小闹……”
“我与你说的不是这个。”
许砚明盯着她看了会儿,后来把两手一摊:“三姐姐既然不知道,便算了,我送你家去。”
许成瑶却不肯动:“砚明,不管你想跟我说的是什么,总归都是过去的事情,对吗?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