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家也谎话连篇,不值得深交。”
他的身份让他的言语具有重量,这一句话直接给宋家定了死刑,要知道生意场上诚信可是很重要的。
围观的众人表面上没什么反应,暗地里却颇受触动,都把这话记到了心里,往后和宋家打交道少不得多思量几分。
“失礼了,我先行一步离开。”江孤云向宾客们颔首示意,“各位继续宴会,祝你们玩得开心。”
他不是这次宴会的主人,可却没人觉得他这般主人作态有什么不对。
众人安静目送他离开,大厅内又只剩下绅士杖敲击在地面上的哒哒声回响。
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众人才纷纷收回视线。
其中被宋殊欺骗了感情的卷毛青年越想越气,他怒瞪宋殊:“呸!真不要脸!”
周围人讥笑的目光让宋殊好像被人架在热火上烤,宋殊脸色难看的吓人,全身爬满了蚂蚁一样痒痒。
为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难道不是主角吗?!
不该是这样的,合该大佬对他另眼相看,渣攻对他回心转意才对!
里都是这样写的!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宋殊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难堪也让他再也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
他匆匆转过身,脚步重重跺在地面上,背影狼狈的离开。
江孤云走出酒店,他眯眼仰望天空,夜空漆黑低沉,见不到月亮,星子也一颗都没有。
今天又是一个阴天。
助理手上同样戴着白手套,他手捧托盘站在江孤云身后,托盘上则放着叠放整齐的大衣。
江孤云不需人帮忙,自己动手将厚实的皮毛大衣穿上,大衣是黑色的,衣领则是一圈毛绒绒的白色貂毛。
细软又蓬松的貂毛将他的脖颈温柔裹住,初春的季节不算冷,他穿的这一身看着就热,江孤云却没有感到丝毫不适,他的脸被白色的绒毛们簇拥着,苍白的脸色终于多了一丝红润。
江孤云穿好衣服一低头就见脚边的阴影里探出一个女人,女人面容完好,但只有半个身体,正披头散发地匍匐在他脚边,抬头冲他阴恻恻地笑,“嘻嘻嘻这世上爱你的人海里去了,数不清的人爱你的权势、你的地位、你的财富。”
“嘻嘻嘻可惜,没人会爱真正的你。”
“你永远也得不到你真正想要的嘻嘻嘻。”
江孤云垂眸与女人对视两秒,女人离他脚边的绅士杖很近。
他几不可查蹙眉,将绅士杖换到了右手,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而后江孤云就像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一样,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但女人尖利同时又饱含悲悯的声音仍在他耳边回荡:
“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
“你真可怜……”
“每天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女人的声音无孔不入,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将江孤云淹没。
声音越来越近,近到像在他耳边喃语:“一天天过着机械重复的日子,你的生活里没有丝毫乐趣可言,你比谁都清楚这个事实。”
“别人骗不了你,你也骗不了你自己,你心里每天都盼望着解脱。”
她温柔的嗓音充满诱惑:“对自己好一点,去死吧,死了就能从这个世界解脱。”
恰在此时,司机将车子开了过来。
江孤云打发掉身边的助理、保镖和司机,由着女人一个人唱独角戏,他将驾驶座仔细擦拭了一遍后独自一人驾车离开。
女人仍然阴魂不散,如同诅咒一般的话语灌入江孤云耳内:
“去死吧……”
“去死吧……”
“去死吧……”
江孤云眸光微暗,他漫无目的地驾车在市内游荡,空旷无人的大街上,黑色轿车如幽灵一般滑过。
不知过了多久以后,他随意将车子停在路边,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独自一人时,江孤云阴郁冷淡的神情下是掩不去的乏味与无趣。
他靠在椅背上回忆了一遍近期的工作安排,而后不可避免的想起今晚发生的闹剧。
年轻人含情脉脉的目光,信誓旦旦的爱语全都历历在目。
江孤云微阖上眼,全部都是蹩脚的表演。
他忽地抬手按住胃,感到一阵恶心,宋殊这样的人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阴影里的女人说得对,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这世上哪里都找不到,也根本不存在真正的爱,无偿的爱。
“救命啊啊啊啊啊!”
车外突兀响起的凄厉求救声让江孤云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循着声音望去。
一头天然卷短发的少年正沿着笔直的街道狂奔,他身后一条大黄狗呲牙狂吠着紧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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