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办法,审理财务,处理纠纷。朝廷有明文规定:富乐院禁文武官员及舍人入院,只许商贾出入院内。所以礼部其他的官员如果去管,难免有涉风月场所的嫌疑,与律法相违背。在他们不能管的地方出了事,却让他们担责,这有点说不过去。“
她见皇帝不为所动,又说:“最主要的是,如果杀了那些官员,对朝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皇帝冷哼:“有何损失?”
算账是她在行的,卓若凝道:“我听说那些科举出身的大人,家里多数是世代耕读,就算是平民家庭,读书人也是不从事生产劳动的。以赵大人为例,他十八岁考取秀才,三十二岁中举人,三十六岁赐进士及第,同年入礼部观政,这才开始回报朝廷。”
“也就是说,赵大人十八岁之前吃穿用度都是消耗的社会财富,考取秀才后每月朝廷给禀膳米一石,国子监生的物质待遇,更囊括了衣食住行婚养各个方面。入国子监后岁时赐布帛文绮、袭衣中靴。正旦元宵令节发赏钱,另外还有专门的钱粮拨给这些学生的妻儿。监生没娶妻的,赐钱婚聘,女衣二袭,月米二石。回家省亲时,赐衣服,赐钞五锭为路费。这些是看得见的钱。为给学生教学,要建学校,设学田,请老师,派官员管理。这些成本均摊下来,赵大人入朝为官之前,至少消耗了国家六万两银子。”
“赵大人为官十年,年年考核评优,这样的人才占朝中官员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说培养十个官员的成本才出一个他这样能干的。按照文官七十岁退休算,赵大人至少还能为朝廷工作二十四年,他年俸四百二十石,折合成银钱大概四千七百两,十个官员就是四万七千两。杀一个赵大人,皇上您要损失十万两呢。”
皇帝被她弄得有点发懵,满脑子循环四万两、六万两、十万两……粗一想,好像不是这么算的,可循着她的道理去算,好像又没错。读书人不事生产,这些七七八八的成本,确实得摊派到他们身上。
皇帝问旁边的尉迟杰:“赵茂值这么多钱?”
这可触到尉迟杰的知识盲点了,卓若凝转换概念玩得溜,就算把不该算的算进来了,也一时半会挑不出毛病。他回答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只好说:“卓司务算数不错,至于赵大人具体值多少钱,微臣还真没算过。”
其他官员面面相觑,突然觉得自己金贵了不少。
经过这么一打岔,皇帝之前那点怒火也给消磨没了。他是个务实的皇帝,早年家里穷,吃过不少苦,建国时也经历了艰难的时期,深知财富积累不易,对金钱看得重,一个官员花费他这么多钱,杀了可不肉疼么?
“是谁让你来当说客的?”皇帝问。
卓若凝道:“没有人让我来,微臣是看到天降祥瑞于礼部,觉得是个好兆头,有感而发。若是说错了,皇上您念我初入职场,不懂规矩,饶恕我这一次。“
说着下跪磕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皇帝沉吟半晌:“虽是放肆,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他转头对尉迟杰道:“礼部的衙役,问完话放回去吧,省得她一个小丫头各个部门跑。”
尉迟杰:“遵命!”
“僧录司的事务是由你在管?”
卓若凝抬起头来,小声道:“燕王殿下说,度牒得找您批。”
皇帝道:“就按照你所考核的标准,合格者发度牒。”
他手指在那名单上敲了敲:“你这个名单做的不错,按照这些内容,再做一份全国僧侣名录,制成样板发各寺院。“
卓若凝:“……”
卓若凝:“皇上,我一个人去办吗?”
皇帝:“朕会让刑部加快审理富乐院一案,在押的礼部官员,若不涉案的,自会酌情处理。”
就是说会放一些官员回来?卓若凝顿时把巨大工作量的恐惧抛诸脑后,大喜道:“多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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