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若凝摇头:“没有,就是想做副眼镜给祖父当寿礼,但是打磨镜片的钱不够,想找父亲赞助一些。”
卓若凇问:“差多少钱?既然是送给祖父的寿礼,我和大姐姐也凑个份子。”
“现在还不知道,我拜托耿侃去找打磨宝石的工匠,具体多少工钱,得问了才知道。”
卓若凌:“你是想把那个水晶石给切了?小耿将军同意吗?”
“矿石已经被我买下了,他有什么不同意的?”
卓若凌犹豫道:“若是没多少钱,也算我一份吧,不过说好了,咱们家不比那些大户人家,只有逢年过节才能收到红包,攒钱不容易,多了我可拿不出来。”
卓若凝本来是想自己凑钱做眼镜的,没想到二哥哥和三位姐姐都愿意出钱,顿时大为感动,应诺道:“行,你们能出多少就出多少,不够的话我哄爹爹凑一些。”
至于林氏那里,她不敢再提,五百两银子已经把她愁得更年期提前了。
耿侃办事靠谱,很快问到了能加工石英矿石的工匠,至于工钱多少,他得根据具体情况报价。
卓若凝画了图纸,详细列出要打磨成什么样子,图纸上写满计算公式,还有标记的看不懂的数字符号,自己又做了个简易的游标卡尺,让他们严格按照她的尺寸打磨。
耿侃看得头昏眼花,拒绝接这么艰巨的任务:“你这个太复杂了,还是自己去跟工匠谈吧。”
“你以为我不想自己去?二哥哥进宫陪二皇孙读书了,祖父过寿那天才有一天假,我自己出不去啊。”
耿侃拉起她就走:“我带你去,跟大太太说一声。”
“你又不是我哥,我娘思想可保守了,肯定不同意的。”
谁知见了林氏,她刚说要跟耿侃去宝石坊,林氏便欣然同意了:“去吧去吧,有小耿将军陪着,我一百个放心。”
卓若凝不敢置信会这么顺利:“不是说女子不能跟外男单独相处吗?”
林氏暗中掐她一下,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对耿侃道:“小耿将军怎么能算外人呢?以耿卓两家的交情,你们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不算外人。再说了,有小耿将军陪着,安全方面我也放心。”
“晚辈一定照看好念念。”
“我就是觉得您态度转变也忒快了……”
“你到底要不要出去了?”林氏终于翻脸。
“去去去!”卓若凝连忙抱头认怂,眼珠子一转道:“不过孤男寡女在外面总归不好,要不我叫姐姐一起吧。”
耿侃嘴角上翘,低头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显然对她的机灵十分满意。
“那就叫你大姐姐一起去。”
“家里三个姐姐,你让大姐姐陪我,其他两个不说您偏心吗?”
林氏欲言又止,扫一眼耿侃,又瞪一眼不争气的女儿,“去这么多人,不是给小耿将军找麻烦吗?”
耿侃马上道:“不麻烦的,她们又不是小孩子,我不过是在一旁护着不出事,念念你去通知三位姐姐吧。”
两人一唱一和,成功争取到了大家一起出门的机会。从林氏屋里出来后,耿侃捅捅她的手臂,小声道:“这回多谢了。”
“就当抵消你帮我找工匠的人情吧。”
卓家住的宅子是官廨,就在柏川桥附近,这一片是朝廷各部官员最集中的居住区,出门就可以看到各种官府衙门建筑。因为有些官员年纪大或身体不好走路不方便,朝廷在附近设有官营代步工具租赁铺子,轿子马车都有,官员只需要支付少量钱就可以租到。
耿侃说要去租马车,林氏早已安排人去了。四位姑娘坐车,耿侃骑马,护着她们出门。马车从通济门大街往南,过大中桥,转太平里,进入南京最繁华的商业区域,街上车马喧嚣,走的很慢,到宝工坊足足走了大半天。
卓若凝与三姐姐挨着坐一起,经过大中街时,外面小摊贩们的喧闹声勾得她心痒难耐,几位姑娘平时也没怎没出过门,只在过节有花车游街、或者走百病的时候来过附近。卓若凌掀开一角车帘,连猜带蒙给她讲解经过的地方,卓若冰和卓若凇在一旁微笑听着,偶尔插话纠正两句。
等到了宝石坊的铺子前,耿侃让其他三位姑娘在车里等着,他领卓若凝进铺子里跟工匠谈切割打磨的事情。
铺子叫“怀玉坊”,老板姓宋,里面的工匠关于什么球镜度、柱镜度、轴位、曲率一概不懂,她标记的数字也看不懂,卓若凝只好一项项给他们解释,把简写符号换成汉字,这么一来,耿侃和几位姑娘就要等太久,卓若凝体贴的让她们先去逛街,等晚些再来接她。
工匠从没做过这么高难度的工作,切割水晶本来就是非常难的工作,因为石英矿质地比较脆,很容易切碎,她还要求切成四块,然后打磨成要求的厚度,一块镜片不同位置的厚度还不是一样的,厚度精确到微米,简直就是挑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