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开些,这是霹雳石,我从一个外地商人手上买来的,很危险,别伤着你。”他说着跑出去找工具。
石子在地上不断冒烟,卓若凝蹲下来,好奇的观察那石子,又趴在地上闻气味。
等卓晓在厨房找到火钳返回,突然听到一声崩溃嚎啕。哭声把全府的人都惊动了,卓晓奔回书房,见卓若凝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怎么了?哎呀,念念你怎么躺地上?”二太太紧跟在后面跑进来。
“回不去了,都碎成渣了,啊啊啊……”卓若凝哭得抽搐起来。
“不得了!”二太太转身跑出去喊人:“大嫂,念念疯了……”
那黑色石子,正是动力装置里提供能量的暗物质融合物的碎片,可能经过高温燃烧,重新凝结成颗粒,表面被氧化成黑色。
噩梦变成了现实,仪器真的被毁了,这对卓若凝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她回去的路被断了,不崩溃才怪。
但她出生于科研世家,具备最顶尖科学家的优秀素养,越是穷途末路,越是能冷静下来思考,并另辟蹊跷。
快天亮时她醒过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将目前的处境和所有可能的利用的资源都想了一遍,突然直挺挺的从床上坐起来,把值守的夏桑吓了一跳。
“五姑娘,你怎么了?”
卓若凝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肯定不止二哥哥找到的这两颗,我得把所有的碎片都找到……”
大报恩寺在城外,离城南的聚宝门不远,四月八日卓家老小全部出动,赁了一辆马车,雇几顶轿子,天不亮就出发。
卓家几位老爷都是当官的,这种盛会正是与同僚交流的好机会,所以不跟他们一起。
卓若凝被叫起来时正睡得迷迷糊糊,上轿后躺在林氏怀里又睡了一觉,等睁开眼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饿不饿?先吃个米糕垫垫肚子。”林氏问。
卓若凝就着她的手喝了点茶水,咬了口米糕,鼓着腮帮问:“到了吗?”
“快了。”
她掀开轿帘一角,见外面乌泱泱的全是人,车马轿子挤在一块,背着香袋牵着小儿的香客,个个铆足了劲往前挤,肩扛小玩意的商贩在人群里穿梭,扯着嗓子大声吆喝。
“这怎么进得去啊。”卓若凝被这阵势吓到了。
林氏让她放下帘子,“不着急,一会就到。”
正说着,卓晓带了个人过来。
耿侃穿着齐胸甲、戴尖顶铁盔、腰挎佩刀,威风凛凛的站在轿前。他对林氏行礼道:“大太太,晚辈在大报恩寺执勤,我护送你们从侧门进去。”
林氏大喜:“那就麻烦了。”
进了寺院,耿侃引她们去见长兴侯夫人。
长兴侯夫人四十多岁的样子,保养的很好,穿一件湖蓝底子五彩菊花纹样缎面圆领袍,海蓝菊花刺绣马面裙,梳着高髻,正面绾了一支累丝双鸾衔珠步摇金簪,容色清秀,笑语晏晏,眉目间依稀与耿侃极为相似。
林氏上前与她见礼,长兴侯夫人客气的抓着她的手,说了两句客气话,指着卓若凝:“这是念念吧,比上次见,长高不少。”
林氏笑道:“正是小女。”
然后招呼孩子们:“快过来见过耿夫人。”
卓晓和四个姑娘一起向长兴侯夫人行礼,长兴侯夫人笑盈盈的说不用多礼,又询问卓晓在外游历的情况,卓晓一一回答。
大家边笑边相携着一起往里走,长兴侯府的管事过来请示:“法会快开始了,请夫人去大殿。”
长兴侯夫人对林氏和二太太道:“进殿的名额有限,都是提前预定好的,孩子们就在外面观礼吧。”
林氏对这个流程熟悉,在浦江的时候,她也是特权阶层,达官贵人先进去,下午才放普通百姓进殿的。如今来了南京,藏龙卧虎之地,功臣名将尚且排不过来,卓家这样的官宦人家当然只能靠边站。
林氏与二太太随长兴侯夫人进殿,卓晓护着四个姑娘在殿外的广场上观礼。
浴佛节在南京是个盛大节日,浴佛仪式之前,先有一场功德法会。虽然在殿外聆听布法,现场却并不混乱,广场中间坐的也都是官宦人家,普通百姓都在更外围。
卓若凝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法会,她妈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所以她连寺庙都没进过,对于传统文化的知识,都是从博物馆里学来的。
听高僧**,对礼佛的人来说是享受,外行人却倍感煎熬。卓若凝一开始还有些好奇,听一会就不耐烦了。
坐在她旁边另一个女孩也是不停调换姿势,见卓若凝望过来,她吐了吐舌头,抱怨道:“腿都坐麻了,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结束。”
卓若凝冲她笑笑。
女孩道:“我叫柳忆玉,你叫什么?”
难得有小姑娘主动搭话,卓若凝有些受宠若惊:“我叫卓若凝。”
柳忆玉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