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娘诶!老天爷你睁开眼瞧瞧,这是什么孝媳孝孙?”
“三儿啊你睁开眼瞧瞧!这就是你当年非要娶进家的女人啊,三儿啊,你死的太冤了啊!”
许三当年死,本就是莫三娘心中的一根刺。
碰一碰,都会痛。
“娘,你先起来再说。”
莫三娘软了声音,伸手来扶王婆子,“地上全是雪,你先起来。”
王婆子哭嚎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莫三娘服软,许春妮她是没想过,这个小扫把星毒的很。
她仗着早死的儿子,唯一能拿捏的也就只有莫三娘。
许三当年就是为了给莫三娘攒什么嫁妆,去山上寻好木材才死的,就单这一点,就是让莫三娘给她儿子抵命都应该!
王婆子这样厌恶痛恨莫三娘,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错。
许三可是她亲儿子啊。
不说含辛茹苦,也是一把屎一把尿才拉扯养大的。
就这么没了,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她这个做娘的心里能不疼?
王婆子心里恨啊,莫三娘在她心里就是个扫把星、丧门星。
当年若是许三乖乖听她的,娶个本村的姑娘,说不定现在还好好活着子孙满堂。
偏偏许三自作主张娶了莫三娘!
“娘,你到底要做什么?”
莫三娘虽然念着许三的情分,对王婆子耐心了几分,可她心里明白王婆子无事绝不会登三宝殿。
怕又是有事来闹。
她莫三娘是什么都没有,现如今有的都是许春妮挣来的。
如果王婆子想要什么,也得看她能不能给,有没有能力给。
这一点莫三娘从来分的很清。
王婆子眼珠子转了转,把手伸了出来,“我是来要养老银子的。”
莫三娘眉头皱了皱还没开口,许春妮已经在一旁冷冷道:“不是一年还没到吗,怎么现在就要来要养老银子了?”
当初分家的时候到现在才八个月,压根没到一年。
倒不是许春妮在乎这二两银子的养老银子,只是当初说定了就是说定了。
况且老许家的人,为人太次,她这银子宁愿丢水里听个响也不愿意平白给她们花。
王婆子阴阴地看了许春妮一眼,“这一年年给的,给到啥时候?还不如一次全给了,也省得年年都得你们给送过来。”
“我算过了,我跟你公爹至少还能活二十年,四十两养老银子直接给吧。”
这话是对着莫三娘说的。
许春妮简直差点笑出了声,还能有这种说法?
“奶,当初可是说好了的,这养老银子一年一给,可没有提前给的道理。”
许春妮上下打量王婆子,“再说怎么看,奶你也不像是至少还能活二十……”
莫三娘及时打了许春妮一下,止住了她嘴里没说完的话。
再怎么名义上王婆子始终是许春妮的奶,她可以不慈,许春妮不能不孝。
名声上,不好听了就。
“娘,当初的确是这么说好的,当时里正爷也做的见证……”
王婆子怒了,“什么当初说好不说好的?啊,当初你们分家拿走了两亩中田,每年才给我跟老头子二两银子的养老银子,你们良心被狗吃了吗?自个吃香的喝辣的,对家里的长辈这样不孝,你们不怕我去官府告你们?”
许春妮嘴皮子一动正要说话,莫三娘又拦在了前面。
“娘,说好的就是说好的,当时分家的文书上大家伙都是摁了手印的。再说,甭管我家吃得香还是辣,那也是我自家的本事,对吧?何况,我跟春妮又不是少了这二两银子的养老银子,你怎么说也没理啊。”
王婆子大怒,“我怎么没理?我年纪大了,就指望这点养老银子呢,我现在就得要,谁知道等到以后我年纪大了你们会不会赖账!”
许春妮冷笑:“奶,你只管放心,只要你和我爷还有喘气的一天,这养老银子我说不会断就绝不会断!”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王婆子今天来闹提前要以后的养老银子,还不就是因为昨天老许家又出事了?
虽然出了什么事,她不知道。
可看王婆子的模样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还是个大事。
说不准,老许家有可能还真死了人。
不过这若是真死了人,王婆子也不该这幅模样,还有精神又跳又闹又骂的。
许春妮皱了皱眉毛,突然起了好奇心。
“奶,昨天我爷没气着吧?”
“你爷怎么没气着,董元娘这个贱……”
王婆子险些咬住了自个的舌头,“你个小扫……你这丫头套我话?”
好歹今天是来要养老银子的,王婆子忍了又忍才把“小扫把星”四个字生生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