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嫂,从今往后就不再出来了?”
许老桩面无表情地朝王芳子看了一眼,“怎么的?你也想进去陪她?”
“老二媳妇,你做的‘好’事也不少啊。”
王芳子连忙两步,指指厨房的方位,“那个啥……爹,我还要熬药呢,对对对,你给我的药我还没熬呢。”
王芳子落荒而逃。
许老桩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对外若是让我听到关于你大嫂一个旁的字,老二媳妇,你信我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吗?”
背对着许老桩的王芳子抖了抖,“看爹说的,我能对外头说啥?大嫂不是摔断了腿吗?”
许老桩看着王芳子的背影,冷笑了几声,又去掐王婆子的人中。
人中都掐出血来了,王婆子才倒抽一口冷气一下醒了过来。
“贱人……”
才醒过来,王婆子脱口而出就是污言秽语。
许老桩来扶王婆子起来,“别骂了,老大媳妇以后就关起来,等宝书的亲事办完再把春娇赶紧嫁出去,你想让她没就让她没。”
王婆子从前断过的肋骨生疼,方才被董元娘又打又是压的,老伤复发。
“我要让她不得好死!”
许老桩点点头,“到时候你想怎样就怎样。”
言语中仿佛董元娘已经不是个活生生的人,好似是他老许家的一只鸡一只鸭,他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许春娇躲在正房的房门后头,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和许宝书不同,许宝书自打六岁启蒙开始就跟着许大一直住在镇上,和董元娘并不亲近。
许春娇虽然也养在王婆子跟前,可吃睡都是和董元娘一块。
这母女亲情自然是有的。
也许从前她会埋怨董元娘,可此刻见到董元娘被许老桩这样对待,她心里也是有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再加上她爹还生死不知,许春娇简直不敢想自个的以后。
只要一想,她就是有怨有恨也不知道该怪谁了。
王婆子喘着大粗气,“大儿呢?他人没出事吧?”
许老桩看看大房的屋子,“大儿没事,那妾死了。”
什么?
王婆子胸口又是一抽疼,二十两银子打了水漂?
“怎么……怎么就死了呢?”
许老桩也心疼银子啊,“算了,就当破财消灾。”
好在儿子没事。
王婆子恨恨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董元娘这贱人一定要死在我手上!”
许老桩不想再提这事,“那妾的家人当初可是都说好的?生死不论?”
王婆子亲手操办的这事,“当初签卖身契的时候,就说好的,只要咱们家买了她,日后无论生死她家是不会管的了。”
许老桩点点头,“那就赶紧地背到山上埋了吧。”
白天自然是不行的,只能等晚上。
王芳子熬了药,许老桩给许大灌了,许大到了下午才缓缓清醒了过来。
“花儿,花儿……”
那死了的妾也没地方安置,老许家已经没有多余的银子去给她置办一副棺材,只打算用破席子裹一裹埋山上去就行。
许大醒过来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那妾的名字。
这妾是黄花闺女到的老许家,许大四十的人了,还能再享洞房花烛夜的奇妙取那妾的红丸,对这妾是爱的不行。
手伸过去的时候,就摸到了一具人体。
许大心里高兴了起来,“花儿,你没事吧?”
先前毒发的时候,许大和那妾都是腹中疼痛呕吐不止,药性太强,吐过两三回两人就直接痛晕了过去。
许大如今醒来,第一个想的居然不是自个,而是这妾。
“花儿,你怎么不说话?”
许大觉得有些不对头,撑着自个虚弱的身子半起了身,探头去看那妾。
这时候夕阳西沉,屋里的光线不怎好。
可许大一眼看过去,就见着了那妾铁青发黑死不瞑目的脸。
从前的年少貌美,现如今死人一般的僵直。
把个许大吓得惨叫一声,险些又晕了过去。
许老桩正在院子里蹲着抽旱烟,一听见动静连忙走过去进了屋,“大儿!”
许大吓得眼泪鼻涕横流,“爹,花儿她怎么了?她怎么了?”
许老桩压低了声音,“她死了。”
什么?
许大只觉得晴天霹雳砸在了他头上,“我都没死她怎么就死了?”
许老桩抽了口旱烟,半天才开口:“只能说她命不好,那下了毒的菜多吃了一口。”
许大哀哼一声又晕了过去。
许老桩见他能醒的过来,确认人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