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昨晚上刚到的,今天若是许姑娘不来,我也准备带了你舅舅去你家见你和莫婶。”
许春妮深深地福了下去,“程二少爷,大恩不言谢。”
见到了莫松真人,许春妮发现自己刚才对程士茂打探人**的反感真是矫情。
他是真的为了帮她,不是因为好奇才故意打探。
把事情都做在了实处,免去了她求人的尴尬,更是直接把人送到了她跟前。
不用她等,不用她着急。
许春妮低下的头挡住了她泛红的眼圈,她很感激。
程士茂好人做到底,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叠纸。
“这是你舅舅的身契,还有这是你舅母和表弟表妹的身契。”
“许姑娘,你收好。”
许春妮还没怎么,莫松吃了一惊话都说不完整了。
“二少爷,小的……小的……”
程士茂微微一笑,“莫松,以后不必自称‘小的’,你是许姑娘的舅舅,以后也是我的长辈。”
莫松呆住了,事情发展的太快,他一时间都转不过来弯了。
他明明是在庄子上做活,从主家来的小厮说二少爷要见他,连夜就把他带了跑,连个消息都没来得及给自个的老婆孩子递。
等到了主家见到了二少爷,他正忐忑不安呢二少爷却说他的亲人在找他。
莫松激动的一晚上没睡,今天终于见到了许春妮才说了几句话,二少爷却又直接拿出了他的身契,甚至是他一家四口的身契。
二少爷还说什么以后自个是他的长辈?
莫松拍拍脑门,他不是在做梦吧?
许春妮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程士茂话里的意思,红着耳朵尖接过了程士茂递过来的莫松他们的身契。
身契必然要拿回来的,不然依旧让舅舅他们一家在程家做下人,她娘第一个不愿意。
“程二少爷已经帮了我大忙,我舅舅和舅母他们的身契我不能白拿,该多少银子就让我出多少银子,不然我实在过意不去。”
程士茂本想说不用,突然又换了口吻。
“那就按照当时的身价来吧。”
他懂她的骄傲和坚持。
莫松和他老婆当初都是被卖到程家的,他们的卖身契上标明了当时卖身的价钱。
而他们夫妻俩生的孩子就属于家生子,天生就是程家的奴仆,只有身契,但身契上没有卖身的价钱。
许春妮粗略看了看,她舅舅当时卖身换了二十两银子,她那没见过面的舅母换了十五两银子。
两个表弟表妹,没有身价。
她今天是有备而来,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十多年前的卖身价,怎么能跟现在的物价比?”
“就这张银票,还请程二少爷您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心里难安,实在过意不去。”
许春妮既然拿得出一百两的银子,证明她不差这点银子。
程士茂也不二话,直接收下了这张银票。
如果说他不收这张银票,会让许春妮心里难安。
那么他就收下,让许春妮和莫松一家,都能心安理得的挺直了脊梁骨走出他程家的大门。
莫松眼看着被许春妮递到了他跟前的四张卖身契,激动的手都抖了起来。
“这……这给我?”
许春妮笑着,“舅舅,您什么时候有空就去衙门把档消了,以后你又是真真正正的自由人了。”
莫松这么大个男人了,刚才见到许春妮的时候哭虽然哭,但没有失态。
这会儿紧紧拿着这几张薄薄的卖身契,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舅舅,您别哭了,这是好事啊。”
许春妮被他哭得也鼻子发酸,“待会儿我就带着您去见我娘,我娘可想您了。”
莫松好容易才忍不住了哭,“好!我不哭了!”
都到这会儿了,无论是许春妮还是莫松都急着走。
程士茂看看莫松,“你别急,你只管跟着许姑娘走,我待会儿就让人去庄子里把你的妻小接来,送去许姑娘家里。”
莫松感激的恨不得五体投地,“二少爷大恩大德,只有下辈子做牛做马才能报答一二。”
许春妮也再三朝程士茂道谢,“这桩事一直压在心头,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我替我娘,谢谢您!”
程士茂微微一笑,“许姑娘真不用客气,能让莫婶和莫松姐弟团聚,也算是我对莫婶的一点孝敬。”
孝敬?
许春妮耳朵又是一红,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程二少爷真是个斯文人,我娘这样跟您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