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道伤口。
许宝书被骂的低着头,喃喃道:“我真知道错了。”
许春妮懒得看他惺惺作态的模样。
真是打心眼里厌恶了一个人,无论他再做什么说什么,落进眼里都是讨人厌的。
许春妮招呼许冲吃点心喝茶,“里正爷,吃点心。”
这萨其玛香甜得很,许冲真还吃了好几块。
吃着吃着,许冲想起了自个来的目的。
“春妮啊,你要建新屋,快过年了地里也没东西种,大家伙都闲着,你放心,肯定有人愿意来你家干活。”
许春妮的确着急,都快要过年了。
这几天扛着也就算了,总不能过年都让吴忠他们在小作坊里头打地铺吧?
“哎,这就好。我正担心呢。”
许冲一边吃着萨其玛,一边心里挺想问的。
做这点心真能挣这么多钱?
这是什么点心?
能卖多少钱?
可这是人家谋生的手段,想来许春妮也不会说。
许冲只好压下满肚子的疑问,再说笑几句,就要告辞了。
莫三娘见他爱吃萨其玛,早就吩咐了红樱去作坊里用油纸包了两斤让许冲带回去。
吴忠本就先去他家送过礼,来一回又顺带了回去。
许冲心里高兴。
倒不是贪这点便宜,实在是人家会做人。
许冲要走,许老桩爷孙两个也坐不住。
本来人家莫三娘母女两个也不欢迎他们,是厚着脸皮跟着许冲进来的。
这下磕头认错过了,许春妮也说了会帮忙说话,他们再留下吃人冷脸做什么?
他们要走,莫三娘和许春妮是求之不得。
许老桩的眼神从桌上的点心盘子滑过,这奶黄奶黄闻着甜香甜香的点心就是让许春妮发财的玩意?
刚只顾着尴尬了,都没尝一块。
真跟许冲说的那样,那样好吃?
这点心谁都能做,她许春妮要是真靠这发的财,他们家难不成不能做?
许春妮当成没看到许老桩的眼神,他一说要走,许春妮二话不说站起来就送客。
“那里正爷、爷,你们慢走。”
这不都走到院门口了,许老桩又回了头。
“三娘、春妮,宝书这孩子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他是心里不放心呀。
许春妮面对着许老桩爷孙俩,始终都是淡淡的。
“爷,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只是日后,你千万管好许宝书。”
“不然,我怕你会后悔!”
许老桩牙齿筋咬得梆硬,要不是有求于人,他一把年纪还要受个黄毛丫头奚落?
“是是是,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教宝书做人的道理。”
莫三娘和许春妮站在院门口目送许冲和许老桩爷孙俩离开。
“春妮,你说许宝书是真的知道错了?”
许春妮对着许宝书的背影冷笑一声。
“他哪里是知道错了?若是问他,他保证连自个错在哪都说不出来。”
“我们轮番说教了他一通,他若能听进去半个字,都算是他的运气。”
“他只不过是怕死而已。”
是啊,若是今天一通说教能让许宝书改过自新,倒还真是桩好事。
他这样的脾性,眼高手低目中无人的。
日后还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莫三娘叹口气,“管他做什么?他自有爹娘自有爷奶管教呢。”
许春妮挽着莫三娘的手,“娘,咱们今天逛街去吧。”
“您看都要过年了,咱们家里也该添置添置,给红樱她们也该买些料子做几件新衣裳。”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
莫三娘当然说好,又上下打量了许春妮一番。
“翻过年你都十六的大姑娘了,该给你打副头面了。”
许春妮笑眯眯的,“娘也打。”
等新学会驾车的许安来了之后,母女俩带着红樱圆儿,真上镇上逛街去了。
莫三娘倒是好奇许风去哪了。
许春妮只含糊说许风另外有事。
莫三娘一直在温泉庄子,也不清楚许春妮买卖上的事,还真以为许风办事情去了,就没再多问。
时近过年,再冷也拦不住要添置年货的人,镇上十分热闹。
什么对联灯笼炮仗。
吃的喝的用的。
炒瓜子、炒花生、爆米花等等等等。
一样样的,该添置的都添置,该买的都买。
无论在哪个地方哪个时代。
购物总能给女人们带来欢乐。
因为许宝书带来的郁气在购物中消散。
等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