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也就是你姥姥死的早,我三岁就没了娘,下面还有个弟弟,我爹他又爱赌又爱喝酒,家里穷的叮当响。”
“好不容易熬到我十五,我还没说亲事,我爹他倒急着娶后娘。”
“这后娘不知道是谁,非要十五两银子的聘金。”
“我爹被迷昏了头,可家里连一文钱都没有,哪来的十五两银子?”
莫三娘的声音里似乎含了眼泪,轻飘飘的落进耳朵里却又沉甸甸的。
“我爹说,要么卖我要么卖我弟弟。”
“你舅舅还小,才十二,那么丁点大的人,生下来就没了娘,从小没吃过一口饱饭。”
“我就说,那卖我吧。”
莫三娘的声音里突然又带出了几分欢喜。
“我爹把我带到了镇上,头上插了草标,我正害怕呢,你爹走了过来。”
“你爹见我可怜,他做了半年工身上只有十两银子,又回去硬凑了五两,把我买了下来。”
“他人好,不想让人家背后议论我是被买来的。”
“东凑西借,又借了三两银子,给我买了新嫁衣,请了红轿子,开了老许家的大门把我迎了进去。”
“我就这样空着手一文钱的嫁妆都没有,就这样进了老许家的门。”
“所以,你爷奶看不上我,动不动就拿我没嫁妆的事说话。”
“你爹为了让你爷奶不说我,拼了命的挣钱,也是为了给我挣嫁妆钱,上山砍树被树给……”
莫三娘说不下去了,呜咽声越来越大。
红樱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擦起了眼泪。
世人皆苦,是人皆苦。
许春妮红了眼圈,“娘……”
莫三娘捂着脸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我没事。”
哭过了郁结的情绪散发了,莫三娘反倒打起了精神。
“我早知道我爹是什么样的人,其实真没什么可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