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肋骨这里隐隐作痛,王婆子这会儿也顾不上了。
马老爷因为那扫把星要害了宝书的命?
这还得了?
可是随着越走越近,王婆子心里的疑惑变得越来越大。
这是谁家?
青砖黑瓦的三间大屋,外头的围墙也粉了白。
院门口一左一右两株梅花,都还是少见的红梅。
这会儿开的旺盛,花瓣随着风一吹都掉了下来,跟下了场花瓣雨一样。
王婆子停下了脚步。
这不对啊。
“奶,你怎么了?”
许宝书心急火燎,恨不得立刻见到许春妮,压着她让她去找万东来。
王婆子左右看看,这路没错啊。
“这不像是那扫把星住的茅草屋啊。”
许宝书也看见了前头的那三间大屋,“奶,您确定咱们没走错地方?”
王婆子瞪了瞪眼睛,“莫三娘这个扫把星被赶出去之后就一直在这边的茅草屋里落脚,我又没死,眼睛也没瞎,这路绝对没有走错。”
路没有走错,可茅草屋却变成了三间大屋。
许宝书冷哼一声。
“奶,我不是很您说了吗?”
“那许春妮现在跟从前不一样了,她勾搭上了有钱人,人家不光给她开铺子还送丫环给她,这屋子说不准就是那有钱人给许春妮盖的呢。”
王婆子眼中满是嫉恨,“呸!千人骑万人压的**!”
马贵在后头说了句,“不论是不是,上去问一声不就知道了?”
马贵敲的门,家里只有兰儿,那也只能兰儿来应门。
“谁呀?”
“请问这是许春妮的家吗?”
兰儿打开门探出个头来,“你们是?”
王婆子推开马贵,“问你呢,是不是那扫把……许春妮的家!”
兰儿看着凶神恶煞般的王婆子,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是,请问你们找谁?”
还真的是?
许宝书又是气又是恨。
万东来这个狗娘养的,明明跟许春妮勾搭上了,对着他还一脸道貌岸然。
我呸!
“真是那扫把星的家?”
王婆子也呆住了。
实在是老母鸡变鸭,让她一下子也难以置信。
这么好的院子,那三间大屋,没有十几两银子那是想都别想。
那扫把星从哪弄来那么多银子?
王婆子突然就想起来老许家分家的时候,许春妮握着老许家的把柄,生生从老许家咬下的那一块肉。
两亩中田。
王婆子心肝跟烧着了一样,又是恨又是嫉妒。
“让那扫把星出来!”
王婆子想想不得劲,一把推开了兰儿。
“扫把星、小**,你给我出来!”
兰儿没有防备,被王婆子一把推倒在地上。
“哎,你是谁啊,你们要干嘛?”
还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兰儿就眼睁睁看着王婆子和许宝书他们进了院子。
王婆子一口痰直接吐在了兰儿脚边,“我是谁?”
“我是那扫把星的奶!”
“那扫把星呢?让她赶紧给我滚出来!”
兰儿的膝盖都摔破了皮,忍着疼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不管你是不是我们小姐的亲奶,我们小姐交代了,她不在家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我呸!”
王婆子目露凶光,“有本事你让她出来赶我走,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赶我走!”
兰儿眼泪都含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小姐不在家,你们赶紧出去,不然我就……我就报官……”
“不在家?”
王婆子急了,“她死哪去了?莫三娘呢?让莫三娘出来!”
“我们太太也不在家。”
太太?
王婆子愣住了。
那个莫三娘?
“什么太太,她也配?”
“她们去哪了?你赶紧跟我说!”
兰儿从前是大家婢,最多也就远远看粗使婆子打架而已。
什么时候见过王婆子这样的辣手货?
“我……我不知道。”
这也是许春妮交代的。
温泉庄子,现在还没到暴露的时候。
王婆子上手就想打兰儿巴掌,“你不知道?那你知道个什么?”
“奶!”
许宝书拉住了王婆子,“奶,这丫环打不得。”
万一这丫环是万东来送的,打了她不等于打了万东来的脸?
他已经得罪了万东来,怎么敢不仔细不小心?
王婆子气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