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少了三个人,许春妮觉得空气都新鲜了起来。
看样子,三间屋子还是少了啊。
屋子的事日后再说,现如今该做什么?
当然是教红樱她们做糕点。
现在暂时没有买来产奶的母牛,只能先教红樱她们做些简单的糕点。
许春妮第一个教的就是萨其玛。
萨其玛应该算是最容易做的糕点之一了吧。
把加了鸡子的面粉揉匀,揉成粗细均匀的小条,再油炸。
油炸完了之后,再把麦芽糖熬成糖浆,把油炸过的小条们统统下锅均匀沾上糖浆。
再捞起放进涂了油的盘子里,拿涂了油的手摁实。
等凉了脱了模,就可以切块了。
萨其玛容易,两个擅长灶上功夫的一个叫兰儿一个叫小茶的,很快就学会了。
红樱和黄鹂不太擅爱上书屋得慢些。
可这两个一个从前在书房里头伺候的,一个是在女红房里出身的。
都是心灵手巧的人。
这灶上的活计就算学得慢,可萨其玛太简单了,就是新手也能做。
萨其玛会了之后,许春妮又教她们做荷花酥绿豆酥。
这做酥就比做萨其玛难多了。
不光要揉面团,还要做油酥,还得把油酥豆沙一层层叠在一起,再下油锅炸。
这会做了还不算,荷花酥的形状还得美。
不然白叫了这荷花酥的名头。
小茶的手是特别的巧,许春妮教什么一教一个会,甚至比许春妮做的还有模有样。
兰儿略微差一些,不过多试两次也能做的有模有样。
许春妮倒是放了心, 这做点心上的事就教给了小茶管。
至于红樱和黄鹂两个,灶上功夫没那天赋,可红樱识字,日后肯定是要帮着她看铺子。
黄鹂嘛,说实话当时许春妮没想买她。
也是因缘际会,黄鹂既然愿意跟着她,许春妮也不会亏待人家。
眼见黄鹂的手都被油烫了几个泡,做出来的荷花酥三分像荷花七分像麻球。
黄鹂自个都快哭了,许春妮只能叹气。
十指有长短,人家擅长做衣裳也就别为难人家了。
许春妮就让黄鹂别在灶上呆了,平常就负责看家打扫卫生,顺便给她和她娘做几身新衣裳。
这不,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一下的功夫就进了十一月,再过些日子可不就要过新年了。
下午回来的时候,许春妮就教小茶和兰儿做点心糕点。
白天就带着红樱出去摆摊。
天越来越冷,在寒风里头摆摊真不是件美差。
红樱倒是劝她:“小姐,这摊就让我来摆吧?这大冷的天,您在家里歇着就行。”
许春妮头上戴了黄鹂做的两只棉护耳,看着虎头虎脑格外可爱。
“那不成,我这糖画姑娘的名气都是靠摆摊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可不能因为这天寒地冻就歇火。”
“不然等了明年开了春我再想摆摊做买卖,谁还记得我?”
不过,话是这么说,可这天也实在太冷了。
没有羽绒服的日子,太难熬。
厚重的棉衣,软塌塌的棉鞋,把人裹得跟个熊似的,偏偏还不暖和。
在这露天的地方摆摊,寒风一吹。
哎呦喂,啧啧啧,这滋味。
寒风只往骨头缝里钻。
这点心铺子是得赶紧开起来了。
许春妮第一次觉得开点心铺子是这样迫不及待的事。
可是这都临近过年了,家家户户攒了一年的钱这时候都掏出来准备办年货了。
谁家做生意的会这个时候关门不干?
许春妮看中的这块地方,真没有空店铺。
正发愁呢。
万东来来请了。
“许姑娘,这天寒地冻的,你这样摆摊也不是回事啊。”
万东来的账房里升了炭炉,暖和的跟春天一样。
许春妮不顾形象地在炭炉上烘着手,鼻涕都险些冻下来了。
“我能不知道这也不是回事吗?”
太冷了,许春妮懒得跟万东来扯皮。
“这不是一直找不到空铺子嘛。”
从她拜托万东来帮忙买人开始,许春妮就知道自个将来的打算必定被这头万狐狸给看穿了。
既然都被人家看穿了,再遮遮掩掩也没啥意思。
再说,她开点心铺子犯法了?
也不丢人。
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万东来的视线从许春妮冻得通红的脸上一滑而过,“许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如到我仙客来暂时开个小铺子?”
什么?
许春妮一下子没听明白。
他仙客来不是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