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不得了。
光这半个月只他仙客来卖这冰皮月饼,就收进三千多两银子。
还有旁的地方,也有两千多两银子的收入。
就单单半个月而已,五千两的银子!
去掉分给许春妮的两千五百两银子,他净赚两千五百两!
万东来一时间也有些坐不住。
仙客来生意再好,去掉成本去掉厨子伙计的工钱,一个月的纯利也就五六百两而已。
这一下,顶了他近半年的生意。
难怪这一次,许春妮不肯低价卖给他,非得搞这个分成。
她是心知肚明知道这冰皮月饼借着中秋佳节的契机,一定能大赚。
这个许姑娘,是个狠人。
明明这冰皮月饼这样赚钱,中秋节一过她说不供货就不供货。
万东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若是换了他是许春妮,能把得住?
会不会一直把这冰皮月饼供应下去?
可若是一直供应下去,没有中秋节这个噱头客人们吃腻这一套,这十两一盒的月饼还卖的出去?
等到明年的中秋,又有谁还会来买?
限量。
万东来终于明白了这两个字的意思。
不光每日限量,更是节日限量。
这卖的不是冰皮月饼,卖的是过节客人们的团圆心啊!
万东来客客气气地把两千五百两的银票送到了许春妮的手上。
说实话,冰皮月饼是个新鲜玩意,背靠万东来,许春妮是想过能大卖。
可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多的银子。
实在是太多了。
许春妮想了想,抽了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万东来。
“能赚这么多银子,全靠万老板。这一百两银子,是给万老板的辛苦钱。”
经冰皮月饼这一事,在万东来的心里已经完全把许春妮当成了跟他同等的商人。
“不不不!”
万东来摇了摇手,“我辛苦什么?许姑娘才是真辛苦。”
无论如何,这一百两银子的辛苦钱万东来是不肯收的。
“只要下次许姑娘还有别的好主意,我只盼着许姑娘只还找我做这经销商就足够了。”
樱桃煎、桃干这两样东西许春妮拿出来当自己的招牌没用,旁人家看不上。
小打小闹而已。
可如今若是许春妮要自个单干或者找上旁人合作,只要一提冰皮月饼,这就是她的招牌。
万东来相信,没人会把她这尊财神爷往外推。
现如今,早已经不是当初许春妮无人可找只能求他万东来的时候了。
已经反过来,是他万东来为了长久之计必须得和人许春妮搞好关系的时候。
要是真许春妮被他的竞争对手给拉拢了……
万东来打起精神,“我与许姑娘也算是打了许久的交道,我年长些,没人的时候许姑娘若是不嫌弃只管叫我一声万大哥。”
这是打感情牌。
许春妮微微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万大哥。”
万东来已经有了危机意识。
这对许春妮来说,是好事。
她未必真会转身投敌,可万东来要是真以为她许春妮只是只小绵羊任由他剥削,那就大错特错了。
说到底,万东来人品不错。
可如今依靠一款冰皮月饼,她先将自个的身份抬高到与万东来平等的份上。
有了话语权,日后的合作她才不容易吃亏。
不然就跟樱桃煎、桃干似的,她一辈子都只能是那底层被吃的小小虾米。
看着许春妮离开的背影,万东来的狐狸眼不由眯了眯。
胜不骄败不馁。
一百两银子的辛苦费,她这样一个小小年纪的姑娘家抬抬手就给了。
让她叫一声“万大哥”,她也不扭捏,说叫就叫。
这气度这打蛇随棍上的能耐,万东来自个都没。
这个许春妮,绝不是一般的村姑。
从来没有对许春妮起了这么大的兴趣,万东来都有些想探探许春妮的底。
“常四。”
常四早候在门外,“东家,小的在。”
“常四,你和许姑娘她们母女两个混得熟了,可知道许姑娘她从前的事?”
常四抓了抓脑袋,“不瞒东家,这真还不知道。”
“不过,许姑娘从前的事?许姑娘从前不就是个村姑吗?”
“我听莫婶说过,她们家从前可穷了,就是靠许姑娘摆这个糖画摊子才开始日子好过起来。”
万东来抓住了重点,从前穷靠这个糖画摊子。
若是这土糖真是莫三娘娘家的土方子,为什么从前穷的时候没想过摆摊。
这其中有点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