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为什么许春妮这样自信,就是因为凭着这“独一份”。
就光这镇上大小点心铺子要多少,有人卖蜜饯吗?
就是有也是酸涩难吃,毕竟红糖太贵了。
她许春妮有的就是这独一份。
万东来是个聪明人,之前的樱桃煎他应该已经尝到了十足的甜头,这桃干的买卖他是绝不会放过的。
毕竟只要她许春妮有这个独一份,就算他万东来拒绝了,大不了自个辛苦些挨个找那些酒楼啊青楼的去谈,总有人会看中这“独一份”。
果然许春妮没料错,下午的时候常四就来她摊子上说他东家有请。
许春妮第二次坐在了万东来的账房里。
“万老板,这位是?”
账房里除了万东来还多了一个人,是个留着八字须的中年男人。
万东来指了指那中年男人,“这是我仙客来特意聘的状师。”
许春妮满头问号,“这跟万老板请我来有什么干系?”
万东来笑了笑,“方才许姑娘回去之后我想了想许姑娘的建议,觉得十分不错,既然许姑娘有心跟我谈买卖,也有心将经销商让我来做,那么我想我们俩之间谈买卖就得有谈买卖的样子。”
“所以我才请了宋状师来,为我们两立个契。”
“许姑娘,你看如何?”
谈买卖就得有谈买卖的样子。
这句话简直深入许春妮的心。
立契?
立契是好事啊。
这样她还不用担心万东来撂担子跑了,到时候她找谁去?
“好!”
许春妮轻轻鼓掌,“万老板真是万事想得周全,我完全同意。”
万东来满意一笑,“许姑娘真是个爽利的性子!”
“既然立契的事没问题,我们就来商量一下具体的规定。”
“许姑娘,你能保证每天做出多少桃干?”
“万一我要的量大,你能保证做的出来吗?还得保质保量。”
万东来问的也是正理。
人家总得保证每天都有桃干卖吧。
许春妮仔细想了想,“现如今桃子还是刚上市的时候,量少,我大约每天能做二十斤左右。”
她现在有牛大珍和田荷花帮忙,二十斤的桃干还是能做的。
这做桃干主要是时间久,要糖渍还要晒干。
所以许春妮也不敢说大话,大致给了个数字。
二十斤。
万东来点了点头,“那日后桃子大量上市呢?”
许春妮就笑了,“我能做多少其实万老板不该问我,而是该问万老板你自个每天能卖出去多少斤桃干。”
“供不应求,往往才是好事。”
万东来一滴冷汗滑落。
樱桃煎的利润太高,眼看着靠桃干赚钱的机会也来了。
他是一下子昏了头。
物以稀为贵。
这桃干要想卖的贵,就不能多。
深深看了许春妮一眼,万东来沉声道:“每天五十斤的桃干不能再多,无论桃子是不是大量上市。”
必须要定个量。
许春妮想了下,每天五十斤桃干,哪怕桃干比樱桃煎的价钱低,可也够她赚的了。
“万老板,你既然方才问了我每天能做多少斤的桃干,我也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这谈买卖,自然是双方都要谈。
万东来伸伸手,“许姑娘尽管问。”
“若是我这一天做了五十斤桃干巴巴地送过来给万老板,可万老板却因为昨天的桃干还没卖完这个理由拒收我的桃干,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许春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我将经销权交给了万老板,自个就绝不会再私下去与别人做交易。万老板自然也该保证我的收入不是?”
她的意思就是既然说定了,到时候她每天做多少只要不超过五十斤,万东来甭管卖不卖的出去都得收。
万东来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许春妮话里的意思。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行,我答应了。”
桃干一两才几文钱,而且蜜饯是收干了水分的,只要放在石灰瓮中好好保存,能放许久。
就算一时卖不出去,也不急在眼前一会儿。
他万东来他仙客来,不差这点本钱。
一切说定,宋状师将契约立好,万东来先看一遍,许春妮也看了一遍。
她却没注意到万东来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惊讶。
一个村姑居然连契书都看得懂!
其实许春妮看这契书也是连猜带蒙,这宋状师到底是专门搞律法的,这契书写的是弯弯绕绕跟她自个写给牛大珍和田荷花的完全不一样。
况且许春妮习惯了看简体字,这古代的繁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