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春妮朝缩在屋檐下,一直朝她看过来的许春娣招了招手。
“春娣姐。”
许春娣红着脸走了过来,将一直藏在背后的一双鞋垫递了过来。
“春妮妹妹,你不要嫌弃我的手笨。”
许春娣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活泼,“我得好好谢谢你!”
“我知道我娘从前对不起你,可今天我们二房能分家,我娘能没事都是借了你的光。”
“春妮妹妹,你的恩情我许春娣会记一辈子!”
许春娣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起来,“春妮妹妹,以后你还会找我玩跟我说话吗?”
许春妮扯了扯许春娣的小辫子,“春娣姐,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是你妹妹吗?你可要多来我家玩,看看我的新家好不好。”
“好!”
许春娣眨着还带着泪花的眼睛,高兴地叫了起来,“我一定会来!”
从许家门走出来的这一刻,许春妮和莫三娘不约而同都回头看了一眼。
看完这一眼,母女两个忍不住再互相看了一眼,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这一场仗,她们打的漂亮,赢的干脆。
这个老许家,从此之后再不能束缚她们了。
从前的茅草屋早已经不复存在,还是这块地,但如今已经是青砖黑瓦敞亮的三间大屋。
莫三娘都走到跟前了,也不敢认,眼睛都红了。
“这就是咱们的新家?”
许春妮拉着她往里头走,“是啊,娘,这就是咱们的新家,咱们以后就要住在这了。”
牛大珍和田荷花早在里头等着了。
田荷花手上还拿了个扫把在扫地,“三娘、春妮,你们总算来了!”
牛大珍也从门里出来,“就等你们两位主人回来了!”
“快进来看看,看这新屋建的怎么样?你们二位,可还满意?”
新屋子高大亮堂、窗明几净,莫三娘怎么看都看不过来,心里高兴的眼睛都泛起了泪花。
“好!满意,太满意了!”
许春妮心里也满意,这屋子建的和她当初和牛大珍她们说的几乎一样。
厨房、浴室都有了。
虽然和现代的自然不一样,可在这时代来说,已经很超前很先进了。
“多谢珍姨和荷花婶子你们俩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要把这屋子建好,真是辛苦你们了。”
“嗐!”
“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和你荷花婶子难道没收你的银子?”
牛大珍哈哈大笑,“收了你的银子怎么能不给你好好办事?这都是应该的啊。”
自打那天去了许家拿了那碗面条之后,牛大珍先是马不停蹄去了医馆验了那碗面。
果然如许春妮说的那样,这面条里有毒。
震惊之后,牛大珍就按照许春妮说的那样。
藏好了那碗面条之后,紧跟着就是催新屋这边日夜赶工,把最后的一点活计压在了一天之内全部完工。
她和田荷花又花了一天的功夫,把这新屋里头全都拾掇好了,保证莫三娘母女两个只要一来就能直接住。
“不过就是这新屋到底建好的时间还是太短,潮气重。”
牛大珍提醒道:“这些日子,只要是白天有日头,三娘啊你就把门窗都打开透透气,把这潮气都散出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对于莫三娘来说有地方落脚就已经很好了。
何况,这还是她和春妮日后的新家?
“知道了知道了!”
莫三娘满口不迭的答应了,又要留牛大珍和田荷花吃饭。
“这新屋落成住进来的第一天,可是要吃暖屋饭的。”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把你们家的男人孩子都带来,今天晚上就在我家吃饭。”
这是喜事也是好事,牛大珍和田荷花都已经知道了老许家那边分家的事。
许春妮好本事,不光在老许家白吃白喝了那么久,临走临走还在老许家咬下一大块肉来。
那可是两亩中田啊,也不知道许老桩和王婆子呕成了什么样子?
真是想想都解气啊。
牛大珍她们不知道,这会子许老桩和王婆子可顾不得心里发呕,正焦头烂额呢。
许二当时失血过多,这命虽是保回来了,可到底伤到了根基。
这些天吃了药就一直在昏睡,先前许家发生的事他一概不知。
好容易清醒过来,一眼就看见了王芳子坐在他床头朝他笑,把个许二吓的当场就尿了裤子。
他这伤本来就伤在那个地方,现在撒尿都跟个女人似的。
伤口被尿一泡一浸,痛的许二险些昏过去。
哭爹喊娘,许二从床上滚了下来一路爬去了正屋。
到底是亲儿子,再恨毒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