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够了,我不怕死,不杀了她我心难平啊!”
打婆婆不说,还剪了自个男人的命根子,这还是人吗?
能杀王芳子他自个就杀了,许老桩自然要拦。
可王婆子也是又哭又闹,许老桩就像是摁水瓢,摁了这个下去那个又浮了上来,一上火许老桩自个也倒下了。
这一天,许家没有一个人得了闲,就连饭到最后都是莫三娘做的。
到了晚上许二总算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就呼天抢地喊疼骂王芳子。
折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到了天亮,许二才昏睡过去。
这一晚上许春妮都没睡好,翻来覆去只要一闭眼就是那血淋淋的场面。
难怪人家说最毒妇人心,这女人啊要真狠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
莫三娘也睡不着,她恨王芳子王婆子,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报复她们。
如今的王芳子被五花大绑捆在柴房里,许老桩亲口说的,水都不许喂她一口。
这就如今,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对她。
而王婆子今天被王芳子打的险些去了半条命,还有她心爱的儿子许二被王芳子剪了命根子,这辈子都做不成男人了。
这样的下场,这样的报应,莫三娘心头的恨意渐渐消淡了些。
只求她们日后知错能改,别再做什么恶心人的事。
许春妮却不这样想,许二这伤在要紧的地方,王芳子下手没个轻重血流了那许多,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吃药。
而许家有钱吗?
许春妮后背的寒毛慢慢竖了起来。
通常一般人家没了钱,先是借,若是借不到那就卖儿卖女卖田地。
许家做人做成了这样,谁家愿意借他家钱?
田地,许老桩必定不舍得卖。
那就要卖儿卖女咯?
卖谁?
想到了先前许老桩看她的眼神,这具身子长得不差,就是卖给别人做小妾做通房也能值些银子。
许春妮在黑暗中冷笑,倒要看看许老桩他们有什么手段。
第二天一大早,王婆子就把董元娘叫进了屋里。
她被王芳子打掉了牙说话也有些漏风。
“老二还要继续吃药,家里所有的银子都给宝书拿了去,你做大嫂的,长嫂如母,再说昨天要不是你和王芳子吵起来,老二能受这罪?”
“这药钱,你得想法子。”
董元娘哪里来的钱?
就算有钱,那也是她平时攒下来的私房钱,叫她怎么舍得拿出来?
“娘,我没钱。”
王婆子眼睛一眯,“没钱,那就把春娇卖了吧。”
什么?
董元娘就一双儿女,许春娇也是她心爱着养大的,怎么肯卖?
“娘,不是说好了要给春娇找户好人家的吗?”
把许春娇养的这样好,就是想把她嫁给好人家好换一笔聘礼。
“来不及了,急等着用钱。”
董元娘噗通就跪了下来,“娘,宝书要是知道自个的妹妹被卖了,他哪还会有心思念书?”
“那也好办,总归要卖人。就看你为了春娇狠不狠得下心了。”
董元娘脸色苍白的从王婆子屋里出来,怀里鼓鼓的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出来之后朝西厢看了一眼又低头走了。
她以为这一幕没人瞧见,谁料全被坐在窗边的许春娇看了个清楚。
喝了口茶,许春娇微微一笑。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面色已经恢复如常的董元娘将一碗面放在了莫三娘面前。
“昨天多谢三弟妹帮我做饭了,要做一家人的饭菜实在不容易。”
“三弟妹你这身子骨也太瘦弱了些,也是在这家里谁都吃不饱。我特意做了一碗面,趁爹娘没注意,三弟妹你就偷偷赶紧吃了吧。”
莫三娘愣了愣,“谢谢大嫂,我不饿。”
董元娘看着十分失落的样子,“我知道昨天因为我和二弟妹争吵,害的家里出了这样的大事,大家都怪我也是应该的。”
莫三娘被许春妮叮嘱过,万万不能单独吃许家任何人给的东西。
哪怕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想到许春妮的嘱咐,“大嫂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不饿。”
见莫三娘油盐不进,董元娘心里也渐渐恼火了起来。
“这是我特意给三弟妹做的,三弟妹丁点面子也不给,算了算了,我这个做大嫂的,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脸面?”
“大嫂,你别这样!好好好,我……哎我吃……”
“娘,您在和大伯娘说什么呢?”
就在莫三娘忍不住松口的时候,许春妮突然窜了进来。
“哎呀,好香的一碗面!”
“大伯娘,这是您做给我娘吃的吗?”
董元娘心头一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