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娘一咬牙松开了抱着的许春妮。
“好孩子,你快回屋去,把门拴好!”
许春妮被松开的那刹那,一眼就看到了让她恨不得把眼珠子抠掉的场面。
我的天啊,王芳子也太狠了吧!
这种场面,她这身份还是个没嫁人的姑娘的确留在这不合适,也难怪刚才莫三娘要搂着她。
“娘,那您自个当心!有事您就叫我!”
许春妮叮嘱了一声这才回了西厢,门闩没栓而是握在了手上,她就站在门边悄悄往外看。
预防着待会儿出什么事,她也好去帮莫三娘。
莫三娘看着许春妮回了西厢,这才飞快地跑到了灶间,随便找了个盆从灶膛里挖了一大盆的草木灰。
许家为了供宝书念书,平常烧火都不舍得用好柴,干稻草混着一块烧。
再说都到这个时候,管它还是不是真的草木灰。
许二的血流的跟水一样,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许老桩接过莫三娘递过来的那一盆草木灰,一把又一把撒在了许二的伤口处。
草木灰洒在伤口处,疼的昏迷过去的许二都浑身颤抖。
一把草木灰刚撒上去就被血水冲开了,许老桩的手都在发抖,又是一把草木灰。
连撒了半盆草木灰,血水才渐渐少了下来。
有用……有用……
许老桩浑身瘫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报应啊报应!
“娘!”
许春娣大哭,“娘,你这是做什么啊!”
王芳子满手的血,“我要将这畜生的东西喂狗!”
许家没养狗,她竟跑到院子边上要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喂狗。
“你敢!”
许老桩奋力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过去一脚把王芳子踹到在地,许老桩恨不得能一把掐死王芳子。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眼看着许老桩掐住了王芳子的脖子,王芳子的头都被他掐的一点一点的,脸色立刻就涨红了起来。
许春娣怕狠了,也顾不得别的了,扑了过去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地朝许老桩磕起了头。
“爷爷,求您看在我两个弟弟的份上,别杀我娘!别杀我娘!”
她爹是什么东西,哪怕许春娣老实惯了心里也要暗暗骂一句不是个东西。
她娘是泼辣精明有时候还蔫坏,可是王芳子是她娘啊。
是这个世上,唯一还会给她几分疼爱的人。
若是真的没了娘,这世上还有谁会疼她?
许老桩一个激灵看了过去,只见两个双胞胎已经吓傻了,站在那哭也不会哭了。
许老桩再硬的心肠这一刻都软了。
老二已经废了,要是当着这两个孩子的面杀了他们的亲娘,只怕这两个孩子再也不会跟许家亲近了。
罢了罢了,这两孩子日后就是老二唯二的根苗了。
许老桩的手松开,王芳子翻到一边拼命咳嗽喘气,手上的东西也松了落在了地上。
许老桩不嫌脏不嫌血污,将这东西捡了起来揣到了袖子里。
这是老二的东西,不能丢。
虽然断了可也得收起来,日后就是死了进棺材的时候也得一并放上去。
一个人才能完完整整地去阴曹地府,来世投胎还是个完整的人。
所以,这才是许老桩刚才发疯要掐死王芳子的原因。
这个毒妇,太狠了!
这是要报复老二到下辈子啊!
造孽,这是造了什么孽?
“活该!活该!”王芳子又咳又喘,半天才回过神,“让你们纵容他,活该啊活该!”
“你!”
许老桩气得胸口疼,“你这个毒妇!我要报官让你坐牢!”
王芳子盘坐在了地上,“报官抓我?好啊,我正好还愁该什么时候去跟县太爷说一说娘和草儿是怎么合谋害人性命的事呢。”
“反正我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大不了大家陪我一起进去坐牢!”
“你!”
许老桩总算知道了王芳子有恃无恐下手这样狠辣的原因,她就是仗着这一点。
许老桩的手都在发痒,他应该刚才就活活掐死这毒妇。
王芳子看许老桩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刚才险些被掐死的那种窒息感又来了,到底还是知道怕的。
往后退了几步,王芳子高声喊道:“春娣,大宝二宝,要是今天我死在许家院里,你们记得逃出去报官,就说你娘是被他们许家一家子谋害的。”
“你浑说什么?”
许老桩往地上呸了一口,“你还要挑拨我们祖孙的关系?”
王芳子滑溜如泥鳅,许老桩暂时拿她没法子。
反正院子门已经给老大媳妇给锁上了,除非王芳子能翻天,不然她也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