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雷鸣先是一喜,后又想起了什么。挑了挑眉,转过头去没应她。
这是咋了?
唐雨桐愣了愣,犹豫片刻,主动上去再次打招呼:“鸣子叔,你咋回延石村了?”
“接爷爷、奶奶去首都。”雷鸣言简意赅,手里抱着一大箱行礼。唐雨桐站在他面前,挡住了:“能不能让一让?”
察觉到这叔心情不佳,唐雨桐讪讪的靠边儿站,一头雾水:“叔,我哪儿做错了吗?”
“没有,哼。”雷鸣瞥了一眼唐雨桐,就差没在脸上写‘你惹到我了’,让唐雨桐怎么相信自己没做错?
心里哭笑不得,唐雨桐脸皮也是厚,完全不怕他生气,讨好着道歉:“哎呀,人家要是哪里做错了,我先给你说声对不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一个小屁孩儿计较,好不好?你这么英俊帅气一个男人,老是生气的话,很容易老得快!”
唐雨桐拍着自己都牙酸的马屁,令雷鸣看了她一眼,似乎很受用。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愉悦的情绪。
“呀,雨桐!”安奶奶牵着雷爷爷出来,与往日见到面色红润的雷泰山不同,这次雷爷爷的脸色微青,唇色惨白。一看,就是生了一场大病。
不单单是安奶奶惊喜,雷爷爷也难掩有些激动的心情:“丫头,你没事吧?我听了你们家的事,本来想去找你,帮你做主,可你们已经离开村子了。”
雷鸣听得莫名其妙,低头看着唐雨桐:“你们家出啥事儿了?”他今天早上刚进村子,一直忙活着搬东西,还真不知道唐雨桐的家世。
“没事,已经解决了。爷爷,你身体不舒服吗?”唐雨桐关心的凑过去帮安奶奶扶着雷泰山,他迟暮的样子,令让雨桐很担心。
“老毛病犯了,去首都治一段时间。”雷泰山轻描淡写。
可唐雨桐知道,他一定是大病了一场,不然两位老人家不愿意离开延石村的。
“奶奶,究竟怎么回事?”雷鸣没从唐雨桐那儿得到答案,直接问自己奶奶。
“哎,都怪丫头家里人太狠心。”安奶奶提起这事,神情愤懑不已。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她算是见识到了唐家人的绝情。
把陈大莲一家人的事儿说了一遍,雷鸣眼底浮现出一抹怒意。
“都过去了,爷爷、奶奶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唐雨桐摆摆手,笑道:“我妈都已经走出来了,打算今年做点小生意呢。”
“她一个寡妇,带着你们两个孩子不容易,不做点小生意,怎么糊口?鸣子,你要好好帮衬一下。”雷泰山开口命令道。
“我晓得爷爷,这丫头做生意比我厉害多了。”雷鸣瞥了一眼唐雨桐,还没见过比她心眼儿更多的女孩子。
“怎么说?”难得听到雷鸣夸人,雷泰山好奇问道。
前者便把唐雨桐撺掇着他和傅希荣做五粮液的事说了一遍,听得雷泰山啧啧称奇:“丫头,没想到你不但是块学习好料,做生意也有一手。本来我还担心你批鸣子的东西卖,会耽搁你的学习。”
“都是为了生活。”唐雨桐不敢真的拿大,她不过是拖了自己重生的福气。上辈子为了好好活着,付出了常人想不到的艰辛,走了许多弯路。
“有本事的人,不用谦虚,骄傲一点。”雷泰山乐呵呵的:“你现在是要回镇上吗?”
“嗯,回来拿点东西,已经拿到了。本来想走这边路,绕过去坐车。”唐雨桐解释道。
“那你坐我们的车吧,反正也要从镇上过。”安奶奶热情的把唐雨桐拉上车。
雷泰山坐在副座,她和唐雨桐在后面坐,一路上有说有笑。唐雨桐虽然小,但很会说话,分享一些自己课堂和做生意的小趣事。连开车的雷鸣,偶尔都被吸引得听的津津有味。
车是开到县医院停的,安奶奶要扶着雷爷爷去做两个检查再走。
雷鸣在车旁边抽着烟,斜视着唐雨桐:“你家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给我拍电报?”
“啊?”唐雨桐愣了:“我能解决。”心里怪怪的,给你拍电报干啥?虽然叫你叔,可你又不是我真亲戚。
“哼。”雷鸣冷哼了一下,瞅着冷清的医院门口,突然道:“我生气是以为你没谢对人。”
“啥?”唐雨桐没听明白,怎么感觉鸣子叔今天怪里怪气的?啧,有点想掐死。
“你那钱包,是我找回来的,跟省城的警察没关系!”雷鸣又哼了一声,他废了很大劲,还去找了自己在省城的战友,用了关系才逮到那对小夫妻。
唐雨桐懂了。
她眼带惊奇打量着雷鸣,一股想笑的情绪破土而出,但她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