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花听着唐大宝近乎洗脑的话,眼里的犹豫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坚决。
这个年夜饭,注定不寻常。
从知道唐大宝回村这一刻起,唐雨桐就明白这个事。
她不是陈大莲和小婉,看不明白局势。
整个家里,最难搞的人,就是她的小叔唐大宝!
一家八口各怀鬼胎围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今年的年夜饭少一个唐大忠,饭菜却比往年都丰盛。
肉不是杨金花出钱割的,切了两斤出来炒,她一点也不心痛。
因为过年,杨金花打了半斤酒,除了唐雨桐三堂兄妹,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小杯。
“妈,您供我念书实在太辛苦了,这杯我敬您。儿子还有半年,就毕业分配工作了。到时候我娶个城里媳妇儿,接您去省城享福!”唐大宝一向会来事儿,很会哄杨金花,几句话哄得她眉开眼笑。
“乖,太乖了!”杨金花抿了口酒,嘴巴里辣辣的,心里甜甜的。
唐大宝整杯一饮而尽,复又添上一杯,冲陈大莲道:“大嫂,大哥的葬礼我因为学业繁忙,没来得及回来奔丧。这杯我对不起你,弟弟将来出息了,一定不会忘记大哥和大嫂的大恩大德,将来结草衔环!”
“小叔言重了!”陈大莲很老实,哪儿会说场面话,战战兢兢的跟唐大宝碰了一杯,整杯都喝了。
敬完了陈大莲,唐大宝又把目光放在唐大顺身上,两兄弟一碰杯,唐大宝笑眯眯的奉承着他:“二哥、二嫂教出个好儿子,唐立聪明得很,将来考上大学不成问题。到时候咱们唐家出两个大学生,光宗耀祖就靠你了!”
“一定一定,咱家下一辈就指着唐立了!”这话,唐大顺受用得很。
他这一辈子庸庸碌碌,干活儿干不过唐大忠,念书念不过唐大宝,还好生了个儿子聪明得很,终于有了炫耀的资本。
唐雨桐在一旁默不作声,看着唐大宝几句话就把团年饭的气氛炒起来了,这个小叔着实是厉害!
“可是堂哥的期末考试还没考过我姐,他能上大学,我姐也能!”唐小婉突然冒出一句话。
说得唐立脸色都青了,唐大顺和秦家桂得意洋洋的神情凝固在脸上。
特别是秦家桂,恨恨地瞪了一眼唐小婉,阴阳怪气道:“小婉,成绩这种东西要光明正大考出来才能被人认同,搞些邪魔外道可上不了大学!”
“二婶这话是什么意思?”唐雨桐沉着脸,一下就听出这女人意有所指。
“我说什么你心里不清楚?你那第一,是你自己辛苦念书得来的吗?你那是……”秦家桂正想脱口而出,突然想到什么,顾忌的瞄了一眼杨金花,哼声道:“我都替你害臊!”
“笑话,我的成绩不是我考的,难不成是你帮我考的?”唐雨桐并不清楚唐立在自己身上泼了怎样的脏水,她联想到中考的时候,唐立愿望她跟肖岚作弊。
先入为主认为他又故技重施,拿这套在唐家人面前搬弄是非。犀利的目光射向唐立,后者撒了谎心里虚,根本不敢跟唐雨桐对视。
“唐立,你倒是说说看,我这成绩是怎么来的?”唐雨桐冷笑连连,这小子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冤枉了她一次,期末考试之前被教训了,这会儿死性不改!
唐立目光游移,小声狡辩:“我咋知道你怎么来的,反正我要是小学没毕业就去念初三,不考全班倒数第一都算我聪明。”
他这话令唐雨桐的神色变得危险起来。
本来不想跟这头死肥猪一般见识,可你非要给我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唐雨桐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让唐立毛骨悚然,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唐雨桐提起了一桩唐立不想想起来的事:“我记得在念书之前,我俩打了个赌。若是期末考试我的成绩高过你,你就给我磕头认错。甭管我这成绩怎么来的,我就问你一句话,我这次成绩是不是高过你?”
刹那间,唐立的脸色煞白。
这该死烂货,她为什么还记得这个赌?
秦家桂哪儿舍得自己儿子跟一个赔钱货下跪?当即急眼了:“唐雨桐,你不要太得意忘形!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儿子跪天跪地跪父母,跪你,你算什么东西?也不怕折了你的寿!”
“输不起就输不起,扯什么折寿?”唐雨桐一脸不屑,她跟唐立平辈,就是这小子膝盖跪烂了,她照样会活得好好地。
“谁输不起了?”唐立最怕输这个字,被唐雨桐轻蔑的眼神刺激得不轻。
他历来看不起大房的两个赔钱货,而且最骄傲的地方就是他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