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在这个大路上，哪怕你实力再怎么强大，能力再怎么逆天，终究会有些理所不能及的事情。

    听到混沌神兽说那些是牧小北内心深处最喜爱渴望的事物，苏卿染忍不住的心脏一缩，眼神却牢牢的锁定在她身上不敢挪开，似乎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突然穿梭虚空消失不见。

    牧小北却是彻底的失望下来，她垂下头自嘲的笑了声，眼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崩溃，却是沉沉的叹了口气。

    苏卿染见此以为她又陷入对那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的哀伤惋惜，眼眸一沉几步来到她身边握住她的肩膀。

    “师父，无论如何我就是你的亲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弃你，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所以也请你不要有离开我的念头。

    哪怕你真的消失去了另一个地方，我也会拼尽全力的追赶过去，牢牢的把你抓在身边。

    这一刻，没有人看到苏卿染低垂着的黑色眼眸中酝酿着多么笃定又深沉的情绪，仿佛一片泥沼叫嚣着想要把某个人拖下去，最终却被他克制的压了下去。

    凤七似有所感的看了苏卿染一眼，眉头微微一蹙稍纵即逝，只是看着他的眼神略带了几分若有所思。

    牧小北只觉得从苏卿染紧紧握着自己肩膀的地方缓缓传来让人心安的暖意，她脸上的苦涩悲意缓缓褪去。

    事实上本来在幻境中她心中便隐约有察觉，只是不愿承认，只真切问了混沌神兽才肯承认。

    但不可否认她心中也并没有抱有太大的期待，所以最后失落是有的，却没有一开始那么难以忍受。

    此时又有她心中最亲近之人在一旁安慰，心中的负面情绪便缓缓平静下来。

    看到牧小北渐渐冷静下来，没有再沉浸在自己所不存在的过去，苏卿染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当牧小北露出那样绝望失落的神色时，他心中有多么难以忍受，这一刻甚至有些后悔没有阻止牧小北来到这画中空间。

    牧小北并不知道苏卿染心中翻涌，只拉着他温热的手缓缓笑道：“你自然是我在这片大陆上唯一的亲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想跑也跑不了。”

    苏卿染嘴角的笑容还未彻底露出，便听到了那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心下顿时有些不得劲，脸上却不露声色。

    他嘴角笑意依旧，看着牧小北歪了歪头故作思索的道：“那我岂不是不能喊师父，要喊……爹？”

    没想到苏卿染的性子也会这般开玩笑，尤其是最后那声字正腔圆的爹，更是让牧小北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其实我更喜欢你喊我爸爸。”愉悦冲淡了心中最后的阴霾，让牧小北也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她本就十分擅长于调整心态，如今在苏卿染有意的引导下更是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苏卿染见此心下稍安，眼中露出真切的笑意，“师父喜欢便行。”

    见此牧小北心中哪还有不明白的，知道苏卿染是在刻意逗乐，眼中不争气的划过一抹水光，心里却是熨帖，仿佛被温暖的海水包裹般舒服自在。

    眼见两人气氛如之前般积极向上，甚至更加的和谐，凤七也不再装哑巴，脸上带着疑惑又兴味的表情问道：“牧姑娘，这爸爸又是何物？”

    牧小北看着化身为好奇宝宝的凤七，额角微微一个抽搐沉默了片刻，她该怎么跟他解释爸爸这两个字现在被赋予的各种含义。

    “爸爸……就是爹的意思，只是另一种俗称而已。”牧小北最终还是只跟凤七解释了一下表面的意思。

    无他，怕被乖徒儿惦记上。

    别看苏卿染往日在她面前乖巧柔顺，但是心眼多得很，而且不仅多还小。

    若是论实力她现在还可以按着他锤，但是论智力，牧小北觉得自己可能不是对手。

    凤七丝毫不知道牧小北淡定的表面下是如何吐槽自己的乖徒儿，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这也是你家乡的话？”

    牧小北微微汗颜，眼眸颇为闪烁的含糊几声，“啊……嗯……算是吧。”

    不用说也知道从遇到混沌神兽开始她的一言一行早就让苏卿染和凤七起疑并有所察觉了。

    不过那到底是她心中最大的顾虑，既然他们不问，那她也就没说。

    凤七见此也只是笑了笑，并未再说什么。

    倒是苏卿染忍不住又看了牧小北一眼，薄唇微抿。

    心中莫名有些心虚，导致牧小北一时竟不敢看向苏卿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