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苏卿染也凑近牧小北耳语道：“师父，这小女孩有些不对劲。”

    牧小北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乖徒儿的感知能力虽然比不上先天优秀的自己，但是观察能力却很好，轻易便看出小女孩身上的异样。

    想到这，牧小北放出感知力从身上缓缓漫出向着小女孩探去，犹如一圈圈看不见的波纹围绕在她的周围，随着她的意念而动。

    老者只觉得突然一股冷意袭上后背，带着一种仿佛被看透所有的惊悚感。

    他来不及恐慌，便看到牧小北似乎发现了什么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牧小北仔细看了看哭闹不止的小女孩，半晌脸上露出些许了然道：“原来是丢了魂魄，怪不得。”

    人有三魂七魄，不论是丢失了一魂魄，神智便会变得不完整，犹如未开智的初生婴儿一般，丢了思考只剩下本能。

    难怪之前看这孩子的眼眸空洞得很，看起来就像个傀儡一样毫无生气。

    而且在靠近的时候也让她没有任何察觉，人的灵魂如果出现了缺损，那么整个人便不算是完整的人，气息也会变得若有似无，如果不是刻意关注是不会察觉到她靠近的。

    苏卿染早就察觉到小孩的异样，因此闻言只是稍稍惊讶了下，并没有太大反应，眼眸微暗的打量着一动不动的小女孩，心中思绪翻涌。

    倒是那老者听到牧小北一语道出真相，惊得脸上的皮子都抖了抖，眼中露出震惊惊慌之色。

    他不明白牧小北只是打量了一下孩子，什么也没问甚至连碰都有没有碰到孩子的身体，却突然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

    这样高深莫测的手段不由让老者想起不好的回忆，脸色也倏的变得难看起来。

    牧小北没有在意老者的震惊，而是微微凑近了小女孩，一边仔细打量一边疑惑的冲着老者问道：“只是这小女孩为什么会丢了魂魄，听她叫你爷爷，这是您的孙女吗？”

    老者原本见牧小北凑近小女孩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眼中露出几分防备之意，只是见牧小北眼中只有纯然的好奇，并没有敌意，这才微微面色稍缓。

    他迎着牧小北疑惑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微微蠕动了下嘴唇，却是什么也没说，只露出几分沧桑哀痛来。

    牧小北见此眼眸微动，这便是默认的意思了。

    刚才她凑近打量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小女孩身上有任何的伤疤，体内也没有任何损伤，好像就只是魂魄出现了问题。

    像这种能够略过肉身直接攻击灵魂的手段，显然不是凡俗之人能够做到的，只有手段万千的修士才能做到。

    这一老一小究竟是什么身份，或者还是说这小女孩有着什么不同寻常之处，竟引得修士出手甚至不惜重伤她的灵魂。

    牧小北看着小女孩空洞的双眼，这个年纪的孩子双眼本应该充满了生气和活力，如今却只剩下虚无。

    她沉默片刻，忍不住问道：“老人家，需要我帮忙吗？我或许可以帮你孙女。”

    虽然她并不太清楚那个重伤小女孩的修士是如何损害她的灵魂的，但是同为修士，而且她还是妖修，本体作为九转碧云参这种珍稀的灵植，说不定可以试着缓解一下灵魂缺失带来的后遗症。

    就算她做不到，身为修士本身也更有机会找到恢复魂魄的方法。

    不可否认她是想要帮助这个小女孩的，因为这老者给她的感觉虽是神秘，却并不是什么奸恶之人。

    然而老者听到牧小北的问话，却是毫不犹豫的冲她摆了摆手，拒绝道：“你们走吧。”

    “为什么，你不想救你的孙女吗？你可知道，若是你的孙女一直这样不修复灵魂，就会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牧小北十分不解的问道。

    面对牧小北的疑惑，老者神色十分复杂的轻叹了口气，却没有解释什么，只复又摆摆手，抱着小女孩不再看牧小北两人。

    老者油盐不进，牧小北也有些无奈苦恼……

    苏卿染倒是没有牧小北那么怜惜那个小女孩，朝着牧小北低声道：“师父，既然他不愿意我们插手那孩子的事，我们还是先打探出有没有过弱水河的方法再考虑其他的吧。”

    本来出现在这里便已经很奇怪了，如今有出现了疑似被修士袭击过的孙女，老者的身份自然更加可疑，说不定他的身份和这弱水河也有着什么关系。

    显然要过弱水河还要先过了老者这一关。

    “恩，只能先这样了。”牧小北看了看对面一哭一哄的老小，心中同样知道苏卿染的猜测，无奈的摇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