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王冷冷的嗤笑一声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有用,他也是宁安城的人,就算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听到蜈蚣王这么说,原本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干呕着的疯子身子颤了颤,却没有看向蜈蚣王,只是停了下来,静静的似乎认命的等待毒素的发作。
没有人想死,他也一样,只是他无法开口向蜈蚣王求救,同样也无法做到主动让他放弃自己。
牧小北眼眸微眯,沉默半晌终是笑了。
“他死不死取决于你,到底是帮过你的人,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虽然蜈蚣王带着面具,但是她并没有错过他眼里掠过的挣扎和不甘,否则最后说不定还真要被他骗了。
苏卿染适时的在旁边添了一句,“那个喊你哥哥的疯子也算是死在你手里了。”
这一句话算是彻底打破了蜈蚣王的心防。
他瞳孔一缩,再次看向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疯子,脑中闪过一幅幅画面。
牧小北看出蜈蚣王在动摇,乘胜追击的继续追问道:“你舍得吗?”
他舍得吗?
可以的,只要能够报仇,只是牺牲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他舍得!
蜈蚣王想要开口拒绝牧小北,张了张嘴巴却突然犹如哑巴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似乎因为蜈蚣王长时间的沉默,疯子突然微微抬头看向了蜈蚣王。
蜈蚣王几乎是一下子便对上了那双透过脏乱的头发望过来的眼睛,里面是平静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悲哀恐惧。
矛盾的让他的心脏有些麻痹。
他定定的和疯子对视着,最终在疯子闭上眼睛后无力的垂下了头,妥协道:“你们赢了,我愿意交出解药。”
牧小北三人闻言都是脸色一喜,总算这个蜈蚣王还是牵挂那个疯子的,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撬开他的嘴了。
那疯子却是猛地抬起头看向蜈蚣王,脸上满满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牧小北毫不含糊的立刻把蜈蚣王松绑,直言道:“拿出来吧。”
好不容易撬开了嘴,还是尽快拿到解药才放心,迟则生变这句话她一直记得很清楚,也没必要和他墨迹。
蜈蚣王恢复了行动自由,这才从身上摸出两个瓷瓶递给牧小北道:“这里一共两份解药,你先把其中一个给他喝下。”
毒素停留在体内的时间越长,身体的机能便会被破坏得更加严重,而且指定要给他喝下,也是怕牧小北事后翻脸不认人不给疯子解药。
牧小北接过两个瓶子晃了晃,知道随机拿一瓶给疯子喝的话,蜈蚣王也耍不了什么花招。
不用担心解药的真假,也省了一些功夫,牧小北便随意把其中一个扔给了苏卿染。
苏卿染拿着解药毫不温柔直接给疯子灌了下去,也不管他被呛得不停咳嗽,只搭着他的手查探到他体内的毒素正在快速消失,这才放开他冲着牧小北点点头道:“毒解了。”
牧小北心下一松,把剩下的一份解药收了起来。
得到了解药,接下来只要分析出解药的配方就可以直接配药发给城里那些染上毒素的百姓,瘟疫之毒也就解了。
牧小北想起什么,复又看向蜈蚣王问道:“这个解药配置难吗?”
蜈蚣王此时正被那得了自由的疯子从地上扶起来,听到牧小北的问话却是沉默不语。
苏卿染眉梢一挑,顿时轰的一声浑身的灵力涌动,鼓动着他的发丝和衣袖不断飞舞,气势迫人。
蜈蚣王见此身体一僵,只好低声道:“不难,药材也都是寻常药铺能买到的。”
牧小北默默记在心里,随即又有些好笑的摇摇头道:“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明知对上我们没有任何胜算,却还倔强的不肯轻易认栽。”
她自然能听出蜈蚣王的语气有多不情愿,不过再不甘心也没用,宁安城她是一定要救。
事不宜迟,牧小北神识微动便在蜈蚣王和疯子两人身上印上了自己的灵识印记,以便能随时得知他的方位,这才怀揣着解药和几人离开。
三人并没有再去城里其他地方,而是直奔着城主府而去。
之前听到城主封城的消息,牧小北便知道这确实是个有心的城主,虽然她之前腹诽过封城之举,但在当时的情况下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了。
而且……
城主并没有离开,而是跟着城中的百姓一起留在宁安城共进退,光是这一点便让牧小北足够放心把解药之事说与他。
一眨眼三人便来到城主府外,只是在进城主府时却遭到了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