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就会发现，他向来淡定的步伐，此刻显得步履凌乱。
墨锦棠站在她面前，胸膛起伏着，眼里的表情有些复杂。
蔷薇垂下眼睫，那点郁闷顷刻就变成了委屈，也不知道委屈什么，反正就是委屈，就是想让他哄一哄。
不过她也知道，他不是会哄人的性格。
所以沉默了几秒，她乖乖的走到他跟前，“墨锦棠……”
她不过开口喊了个名字，就被他扯进了怀里。
男人的手臂用力的箍着她，呼吸落在她耳边，有点烫人，“我都知道了。”
怀孕的事，她失望婚礼办不成的事，他都知道了。
蔷薇瞬间就红了眼眶，“你太可恶了，害得我满心欢喜都扑了空，我不管，婚礼的事你得给我个说法！”
他松开手臂，弯腰将她抱起来，“好，我都听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嗯？”
“哼！”
这还差不多。
心情好了一点点。
蔷薇吸吸鼻子。
放松之后，她忽然打了个哈欠，“钟菱怎么办？”
墨锦棠抱着她往路边走，声音淡漠，“她这样不是挺好的。”
蔷薇，“……”
这叫好？
越过男人的肩膀，她看向躺在地上晕过去的钟菱，“夜里降温，她会冻死吗？”
“不会，降温也有十几度，冻不死。”
不过有可能饿死，穷死，病死，被人欺负死，或者是忍受不了去自杀。
反正钟菱的结局左右都是在这几个里面选择。
这些墨锦棠都没说，他怕吓到怀里的女人。
他跟蒋东越都对钟菱厌恶至极，厌恶到了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所以，任她自生自灭不是更好？
墨锦棠勾唇轻笑，眼中尽是冷漠无情。
忽然一阵风刮过，吹起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张宣传单。
墨锦棠抱着蔷薇上车，司机发动车子离开，车速带起一阵风，将落在地上的宣传单重新吹了起来。
轻飘飘的纸张，打着旋落下，一个扑棱盖在了晕死在地上的钟菱脸上。
钟菱皱了皱眉，却无力伸手揭开脸上的纸。
气温骤降，凄凉而透着死寂。
……
车子里很温暖。
蔷薇坐在墨锦棠的腿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眼里有了困意，但是手指却一直在扣他的衬衫扣子。
良久后，他才握住了她的手，“生气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她哼了声，“没错，我生气了，你预备怎么哄？”
抱着她的手瞬间紧了紧。
男人的声音带着苦涩，“我以为你走了，太生气，所以不要我了。”
他接到蒋东越的电话时，血液都好像冷了，连手都在抖。
找她的过程中，这种颤抖也一直没有停止。
哪怕是此刻，抱着她，他也在害怕她会离开。
蔷薇怔了下，低头就看见了他略微颤抖着手，她反握住他的手，“你怎么了？”
他摇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
她有表达出这个意思？
没有吧！
不等蔷薇说话，他又抱紧了她，“别离开我，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们就……”
“墨锦棠！”她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别胡说八道，宝宝听见会生气的！”
他安静的看着她。
她撇撇嘴，“这是我们的孩子，我当然要了，不要你，也会要孩子，你犯错了，孩子又没错。”
他拿下她的手捏在掌心，“我的错，所以你可以惩罚我，怎么罚都行，就是别离开我。”
蔷薇叹口气，抽出自己的手捧着他的俊脸，“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了？”
“阮情说你知道自己怀孕后心情不好，我找不到你，你又不接我的电话，我……”
他下意识就觉得她生气了，气到要离开他。
实在是她离开他的次数太多，而且每次他都找不到，这几乎成了他心头的恐惧。
蔷薇抱住他的脖子，“我是生气，气你害我不能轻松的拍婚纱照，置办自己的婚礼，但是我从没想过要离开你。”
“……”
她望着男人眼底的不自信，瞬间就心疼起来，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我爱你，所以永远不会离开你，除非你出轨家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