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冬莹没有看见,还是她故意的,竟然不顾林奚月的暗示,当下跪在那里双手呈上,高喊:“娘娘,林少爷与大夫人一同来了信件。”
闻言,林奚月眉尖轻蹙,不知道冬莹这是什么意思,嘴角微抿,容慕见此忙将信件递给林奚月观看。
她见冬莹收回手,眉眼低垂恭敬的站在地上,眼睛丝毫不乱窜,宛若当沈晔视为空气一般。林奚月与容慕对视一眼,接过信封一一看过,良久收起:“下去吧。”
冬莹伏下身子:“奴婢告退。”而后起身低眉顺眼着离开,期间一眼都未瞟向沈晔。
信中内容很简单,杜柔的是关切询问她的情况,则林城的却是充满爱意。
沈晔在旁静静品着茶,觉得这个泡茶的人,技艺似乎提升了,倒是好喝的紧,随即见林奚月紧皱这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神色也是淡淡的,便开口询问:“爱妃可是有什么问题?”
林奚月闻言夭夭头:“无妨,不过是母亲与兄长的来信罢了。”
沈挑眉问:“信中可提及什么?”
她舒展眉头,嘴角笑意扬起,温声细语:“左右不过是对臣妾的关心,兄长是给冬莹的罢了。”随后将信封递给容慕,示意她收起来。
随后与沈晔又谈了些无关紧张的琐事,便也就午时了。沈晔还有奏折要批阅,便也就离开了。
傍晚,夜幕拉下帷幕,今晚沈晔住在自己的太和宫,所以林奚月并没有等着,直接躺下睡了。
“你是做什么的?”容慕见一鬼鬼祟祟的宫女,竟然趁着林奚月睡觉的时候,偷偷溜进寝殿,还好之前嘱咐过让她仔细一些,不然还真不会注意到。
那身影微微颤抖,站在原地顿了下,随后迅速窜进寝殿内,将仅剩下的一盏烛灯拿起,找易燃的东西赶紧烧了起来,随后立即送袖子里面掏出灯油,撒在地上,将烛灯一扔。
虽然心里发慌的紧,可手上的动作却一丝不苟着进行着,火势瞬间升起,恰逢此时外面刮起风起来,更是促进火势的蔓延。
容慕还有些发愣,在漆黑的掩饰下,她有些看不清那身影具体在哪里,却是知道在寝殿内,心中暗道不好,赶紧走了进去,原本漆黑的寝殿,瞬间被火光照亮,加上门此时是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
更加让火势大了起来,站在门口的容慕很是焦急,看着依旧躺在床上林奚月,喊着:“娘娘!娘娘!走水了!”前面火势将容慕拦在门口,被唤醒的宫女太监,皆都慌忙穿好衣衫冲出去,打水灭火。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助那个黑影,导致这火势越来越大,竟然到达不可挽回的地步,而那个身影也趁此机会从窗户逃走。
林奚月是被浓烟给呛醒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睁眼竟然整个寝殿都燃烧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睡的这么死,火势渐大起来,滚滚浓烟充斥着整个殿内。
她咳嗽几声,隐约中从那些燃烧的声音中辨别出,容慕的呼喊声,回应:“容慕,我在这里!”焦急的她竟然连自称都忘记了,何况这时候哪里还会在意这些,急切的呼喊着。
身旁的很多东西都在倾倒,将原本狭小的空间更加变得促狭起来。炽热的热气冲击着林奚月,险些让她有些昏厥,从床榻上站起来左右看着能不能出去,却发现基本上都燃烧起来了。
她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紧贴着墙面看着周围的熊熊大火,外面嘈杂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她的耳朵,林奚月抬眸看着周围,身体上传来一**热浪袭击,忽然觉得似乎自己就这么要死掉了。
她的眼睛一片死寂,宛如望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也毫无生机起来,林奚月将这种称作绝望。
沈晔见火势这么汹涌,心里竟然很是着急殿内林奚月的情况,竟不顾火势的蔓延,不顾身旁人的阻止,从旁边的一个太监手中夺过一桶水,只身前往殿内,到门口的时候热浪就冲击过来。
抬起水桶往自己的身上洒了有半桶左右,余下半桶走哪里洒那里,倒是洒出一条道,因为他的身上是湿漉漉的,所以不受影响,在沈晔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失了生机的林奚月,心里竟不自觉的抽了一下。
“林奚月!林奚月!”沈晔唤了两声,怕蜷缩在那里的人已然没了生命,见林奚月微弱的回应,顿时心里有所安慰,连忙冲着她的头顶将余剩的一点点水倒在她的身上。
虽然管不了太多的用处,总比没有的好。
此时的林奚月觉得,身上的火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