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特地给你们发下赏赐,表扬你们的辛苦。你们以后要更加忠心,守好自己的地盘,管好自己部落的人,别互相抢来打去!要永远给我看好大明朝东北边的门户,就像看家的猎狗一样。这样,你们就能一直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都听明白了!”
“谢大皇帝!都听明白了!谢大皇帝、谢大监恩赏!”
这一遍念完,一众女真酋长们总算是听懂了,忙不迭的呼喊行礼。而罗大监昂首笑着,就像牧场的主人,在看一群新来的牧羊犬。等酋长们乱糟糟的喊过一遍,罗大监才点头示意,赞礼官就高喊道:
“行——三跪五拜三叩首礼!”
正礼叩见,明确君臣之分,正最重要的一个步骤。很快,以混同江哈儿蛮卫阿力、建州左卫脱罗、海西兀刺卫诺敏阿尔哈三人为首,所有女真酋长齐刷刷跪倒。他们动作很是杂乱,不大符合汉地跪拜的礼仪姿态,但胜在用力使劲,脑袋在青砖上磕得“咚咚”做响。
“大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皇帝是天神下凡的酋长!”
“大皇帝长命百岁、寿比兴安岭长!”
各种各样的呼声,夹杂着各女真部落真诚的祝祷,响彻厅堂。而这样的发自内心的赞美,自然有着现实的驱动力。当正式的叩礼结束,第一轮的赏赐,也就落了下来。
“大皇帝的话,给你们赏!各部酋长,都换上新的官服!”
很快,一众开原小吏就快步上前,为每一位女真酋长,带来一套崭新的明代青织金纻丝官服,还配有暖和的厚实内袄、武官纱帽与夹绒皂靴。另外还有一把武官腰刀,但得朝贡宴饮结束后才发,免得夷人们生事。仔细看去,这些官服有着不同的级别,大致从都指挥使的正三品,到都指挥使佥事的正四品不等。当然,关外藩臣的官职,和关内卫所的官职,含权量自然完全不同,也就是名字好听而已。
“天神庇佑!好新的衣服,朝廷赏的!”
“这衣服可值钱了!当了能换几十袋粟米!每次来都能领一套.”
“蠢货!这可是丝绸的!丝绸懂不懂?是吐银子的富贵虫!只换几十袋粟米太亏了”
一众女真酋长喧哗着,都换了官服,看起来也有了几分像模像样。罗大监抬起头,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再次尖声宣告道。
“皇帝恩典,赐宴抚夷堂!”
“大皇帝的话,主子赏赐给猎狗,你们好生去吃喝!都吃饱了、喝醉了,尽情快活!”
“啊!谢大皇帝!”
随着这一声宣告,喜气洋洋的女真酋长们,就被礼官引领着,去往设宴的偏厅。这偏厅里和罗大监府上完全不同,没什么珍馐玉食,但大盆的炙羊、整个的蒸鹅、大片的牛肚、成桶的粟米饭、面条、黍米糕都能管饱!除此之外,还有官酿的烧酒,一桶又一桶,许这些酋长尽情吃喝,直到喝醉为止。
“甭看着了,都放开吃吧,喝吧!”
罗大监、崔参将与陈佥事,举杯沾了沾嘴唇,以示和藩臣酋长们同乐。随后,他们就离开了席位,将空间留给女真首领们。几十名女真酋长再无顾忌,手撕牙啃,如猎狗般大口吃喝起来。关外苦寒,部族穷苦。哪怕是强盛的苏克素护河部、乌拉部,平日里这样酒肉管饱的日子,也是罕见的紧啊!
“呼呼!赞美大皇帝!吃饱穿暖喝畅快.辽东的开原大城,可真是天神脚下,最富饶的地方啦!”
“对!对对!天神创造了白山黑水的世界。祂落脚的地方,就是天下的中心,就是开原!”
“蠢货!开原是在西南边!怎么会是天下的中心?”
“哈哈!你才是蠢货!开原就是天下的中心!开原的南边和西边,还有地方呢!”
“还有啥?你这海西的狍子胡说!我要锤死你”
“该死!谁怕谁?建州的土猪”
“嗯?打什么打?虎奴,分开他们!.”
“吼!分开!.”
“嘶!你这粗壮的野人!.”
祖瓦罗混在女真酋长的人群中,浓烈的汗味、臭味和酒味,熏得他有些头昏脑胀。建州左卫的脱罗,和海西兀刺卫诺敏阿尔哈,喝了些酒后,不知怎么就打了起来,溅了他一身的酒水。幸好有虎奴在旁边,用力一拉,把厮打的两人扯了开来。至于朝廷的官吏,只是远远的在角落里看着,像是看逗趣的猴戏一样。不用去管这些蛮夷闹腾,只要不死人就行。
“你们都不要打了!打什么打?!有本事和我.阿骨打兄弟打!和乌熊、虎奴打!”
“哈哈!朝廷管吃喝,但没有人唱歌跳舞!不如,大伙儿一个部落接一个的来,都把自己的部族史诗唱一遍!”
“来吧!唱吧、跳吧!唱出先祖的故事,也把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