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敏阿尔哈,朝廷会记得兀刺卫的恭顺,也会有厚赏赐下!兀刺卫镇守松花江下游,一定要警惕兀良哈三卫的动向!”
“是!兀刺卫誓死效忠大皇帝!小人对大皇帝的忠诚,日月天神都能见着!.”
乌拉部酋长诺敏阿尔哈恭敬行礼,也磕了两个头,站到了旁边,正正挡在脱罗的前面。脱罗眼睛一瞪,但想到乌拉部比苏克素护部强大的实力,想到海西诸部比建州诸部的强盛,又不得不咽下了这口气。
“宣下一位!”
“藩臣建州左卫哲陈部”
“藩臣建州右卫浑河部”
“藩臣建州卫董鄂部.”
“藩臣建州卫完颜部.”
“藩臣禾屯吉卫都指挥使佥事富察图鲁,进献上等貂皮二十张!上等狐皮二十张!上等猞猁狲皮二十张!老山参两袋!麝香两袋!.”
讷殷部富察图鲁小心上前,看了眼平日里高不可攀的李大人,竟然只能排到中位。而前面的一众大人,更是各个有“龙虎之色”,也不知是何等云端的人物。至于贡物,他讷殷部不算强盛,能出的贡物也少,这上好的貂皮和狐皮,还是找马哈阿骨打讨要的。
“长白山下的禾屯吉卫?嗯,不错。也是有心了!”
罗大监眯着眼睛,脑海中出现了禾屯吉卫靠近长白山的位置。他对辽东奴儿干的地图了然于胸,知晓从禾屯吉卫再往东南,会有一处图们江,从那里也可以出海。按理说,从这里出海,也能直抵倭国。但以此时辽东各部的航海能力,深入茫茫大海没有指引,没有船路标记,就几乎是有去无回的!倒是有东海女真部落划船从这里南下,劫掠朝鲜沿海。至于能够稳定去往倭国北方并返回的航路,那可真是遥不可及,不知有多么艰难啊!
“藩臣合兰城卫朱舍里部.”
“藩臣虎儿文卫鸭绿水部.”
建州八部的酋长都齐聚于此,前来朝贡,可谓是女真诸部中最为忠诚的表率。而在建州八部外,海西诸部到了大半,体现着朝廷对海西的影响力,也包括随马队一起南下的忽儿海卫。
“藩臣忽儿海卫都指挥佥事额尔克,进献上等貂皮二十张!上等狐皮二十张!鹿角二十对!鱼筋两担!熊皮两张!”
忽儿海卫额尔克伏地高喊,献出的贡品数量,都显出部族的穷困。若是没有朝贡马队赞助的貂皮、狐皮,就几乎只有两张熊皮值钱。而越往北,过了松花江,到了混同江边的女真卫所,就越发穷困,确实只能和野人们坐一桌。
“藩臣考郎兀卫贡使噶礼,进献上等貂皮十张!上等狐皮十张!白桦弓胎十副!.”
考郎兀卫的噶礼是马队向导之一,眼下就是来蹭贡的。这十副弓胎,纯粹就是这一个月他自己砍树做的,再找会写汉文的,刻上一些吉祥话。大皇帝一向慷慨大方,哪怕只是送些木头,也能获得官服、锦缎、钞钱和大茶。只要能把贡礼交上去,那就是稳赚不赔!
“贡使?考郎兀卫的都指挥使怎么没来?”
“回大人!考郎兀卫在混同江中游,连年有大队野人袭扰,朝贡难行首领不敢远离,小的是首领的叔叔,不远数千里前来,叩拜大皇帝.求大皇帝天兵北上”
“咳!起来,去后面站着!”
陈佥事轻咳一声,打断了这不晓事的夷人,也让通事停下翻译。
考郎兀卫远在混同江中游,不知几千里外的蛮荒之地。朝廷连松花江南边的吉林船厂都不要了,又怎么会去管更远的混同江?什么“求天兵北上”?那都是无用的荒地,取来何用?还要派兵戍守,不过是好大喜功,徒劳浪费民力、物力和财力罢了!
“宣下一位!”
“藩臣亦儿古里卫贡使祖瓦罗,与亦儿古里卫都指挥使岳托,进献上等貂皮一百张!上等狐皮一百张!上等海象皮十张!上等虎皮两张!上等熊皮两张!老山参十袋!东珠两斛!.”
随着礼官的指引,祖瓦罗穿着女真皮袍,拉着“傻儿子”岳托,低头走入怀远堂。看到他的出现,罗大监眼神一动,嘴角扬起。而祖瓦罗只是看了眼上首,就拉着呆愣的岳托跪下,大声喊出请求。
“大皇帝在上!亦儿古里卫都指挥使沙古答前年逝世其子岳托叩见大皇帝,叩见大人们,献上贡物,向朝廷求取袭职!岳托!”
“啊?”
傻子岳托眼神有些发直,愣愣看了会堂上的大人物们,又看了眼萨满干爹。呆了数息后,他才结结巴巴的,喊出反复练习的话来。
“俺是.亦儿古里卫岳托。俺爹.死了两年!俺求大皇帝,求大监,让俺来当部落的头儿!求求大皇帝,俺给你们磕头了!”
“咚咚咚!”
“.”
这一刻,堂上的大人们盯着磕头如捣蒜的岳托,就像一群衣冠禽兽的大人,看着混入人群的狍子。祖瓦罗额头冒汗,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大明的内宦女蛇、儒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