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欢看着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的爹,颤颤巍巍道。
“死什么死,老子命大得很,阎罗王不敢收。”
金满库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虚弱道。
虽然开口气息虚弱,但还是从前熟悉的口吻,叶欢欢知道自己没失去他,鼻子泛酸的她再次嚎哭了起来。
“你吓死我了,你怎么当爹的!”
她走过去,刚要伸手抱着他,身后却在这时响起了一个冰冷彻骨的声音。
“叶欢欢,我再问你一次,他真是你爹?”
叶欢欢猛地回头,对上了墨臻逸充满怒气甚至还暗含狠厉杀戮之意的眸子。
窝靠!窝靠!
完犊子了!
房嬷嬷有二心就被报复成那样,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骗了他这么长时间,那自己……
叶欢欢的小脸再次变得煞白如纸。
许久后,她的嘴巴张了张。
“干的。”
“什么?!”
墨臻逸蹙眉,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干的,他昨天在牢房嚷嚷着要收我为义女,不过他长得不好,又老又没钱,我就没有同意。”
叶欢欢胡乱摸了把眼泪鼻涕蹭到墨臻逸的身边。
“没同意你哭得这么伤心?”
她眼里刚才狂飙出来的眼泪可不是演的,还有,那个伤心欲绝的表情也格外的真。
“这,这个,我擦了这个。”
叶欢欢悄摸从腰间掏出一支辣椒眼霜来,其实这个原本是她藏着今儿拿来报复顾慎之的,没想到歪打正着帮了自己一把。
“这不是为了表现的我够真心么,我怕他死了变成鬼还要找我认干女儿。我真心一把,他看见了就能安心去投胎了。”
这么荒唐的谎言,墨臻逸并不相信。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大理寺被投毒,被毒死上百的犯人,这是大事。
他没时间在这里耽搁。
他意味深长的盯着叶欢欢看了好一会,才转身走。
墨臻逸一走,叶欢欢狠狠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罪魁祸首的珠儿和玲珑郡主。
是她们哭着喊着说大理寺所有的犯人都死了的,要是他们搞清楚了,至于闹这么一出么。
“我,我是听到来禀告的人这么说的啊!”
被兴师问罪的珠儿颤颤巍巍的指了指站在牢房口的告诉她们这个消息的狱吏。
“珠儿姑娘,我说的是大理寺牢房里前儿进来的犯人全都死了,我话都说完呢,你就哭着跑了啊。”
狱吏一脸冤枉道。
“那大……你,我问你是不是没救了,你冲我摇头!”
前头听错也就罢了,进来后她可是第一个问的就是大师兄。
含泪的眼睛可巴巴的就写着自己心里的疑问。
“我摇头是想让你放轻些动作,寨主刚刚才喝了解药,虚弱的很,不要吵他,也不要碰他。
他嘴角会流血,就是因为你一再的往他身上扑的,把他喉咙里的毒血给压出来了。”
叶欢欢一脸黑线。
这么的没有默契,怪不得都爱不到一起去。
“好了,你们现在都出去吧,寨主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现在极度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其他的山寨兄弟们呢?”
叶欢欢悄声问道。
白玉辰抓起她受伤的手,轻柔的给上药包扎好,而后才柔声道“都喝解药了,都无大碍。”
“那就好。”
叶欢欢这下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了,见老爹的脸确实煞白难看,乖乖带着珠儿玲珑郡主出了牢房。
出来后她看向迎面走来的厉少勋“所有的乞丐们都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厉少勋摇头“还没查清楚。”
“那两个是卢竟生和郑有昌吗?”
叶欢欢指着原本关他二人牢房里的两具盖着白布的尸首问道。
“不是,他们都被镇国公和兵部尚书接回去了,两个人都中毒了,昏迷不醒。”
镇国公和兵部尚书一来,先是将大理寺的人全都痛骂了一遍,然后各自抬着昏迷的儿子回府了。
墨臻逸原本是不同意的,但他们吵得厉害,吵吵闹闹,大理寺原本就乱,一点都不利于破案,就只能先放他们回去。
“你觉得这有可能会是谁干的?”
叶欢欢问的时候,又将牢房给扫视了一遍。
先前一心挂念着爹,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却是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想到那些昨儿才活生生的人突然一下子全都死了,觉得惊悚得很。
“起先我们都怀疑是镇国公或者是兵部尚书派人干的,目的是想灭了乞丐们的口,可是卢竟生和郑有昌也都中毒不轻,现在就搞不清楚了。”
厉少勋紧蹙眉头,一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