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就只有玲珑郡主一人坐在桌前用早膳。
也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胃口不好,调羹在碗里搅了又搅就是没送进嘴里。
“郡主,你吃啊!可好吃了!我都喝了三碗,还有这个三鲜馅的包子,里头的大虾又鲜又甜,我一下子干掉了十几个。
你吃不下十几个,吃两个也可以啊!”
站在桌旁的珠儿,边吧唧啃着包子边尽职尽责的劝着玲珑郡主多用些。
“珠儿,我不吃了,没有胃口。”
玲珑郡主最后还是把手里的调羹放下了。
这些天一直拧着的小眉头还在紧拧着。
“你真不吃啊?”
珠儿眼巴巴的看着她。
“嗯!你要没吃饱,你吃吧!”
“谢郡主,不瞒你说,我就差一个没饱!刚刚在厨房捡包子的时候,原本数是正好的,可是有个包子实在是太丑了,像极了烈风,我就没拿。”
珠儿说完伸手拿了桌上一个包子。
“像烈风?包子怎么会像烈风呢?”
玲珑郡主看她,小小的圆脸上是大大的疑惑。
“是啊!是啊!我昨晚上不是告诉姑娘说烈风的屁股还没好又一直拉肚子,拉得到处都是。
姑娘说拉粪实在是太不文雅太恶心了,让我想个优雅些的说法。
我昨晚上没有想到,刚刚在厨房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
“是什么?”
“屁股吐了。”
“……”
“……”
屋里的玲珑郡主凌乱了。
门口的墨臻逸和苟询也凌乱了。
尤其是苟询,他都要哭了。
揣在怀里的哪里是肉包子啊,那是一坨热乎乎的……
未免珠儿再说出些让人倒胃口的惊世骇言,墨臻逸忙跨步进了大厅。
“皇叔!”
玲珑郡主见到他忙起身行礼。
“她呢?”
墨臻逸瞥了眼叶欢欢原本一直坐的位置。
“姑娘说要在梦里报仇,让谁都别去打扰她。”
珠儿啃完手里的包子后,终于记起了要瞪苟询的事。
可这回她发现,没等自己瞪眼,狗腿子就已经一脸的生无可恋了。
墨臻逸挨着玲珑郡主坐下。
做梦都想报仇,看样子这个变态和她的梁子是结大了。
他没在理会,看向玲珑郡主“怎么不用早膳?你身子底子不好,不能不吃东西。”
说罢主动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春卷。
“可是皇叔,我真的没有什么胃口。”
玲珑郡主如实道,说完便低下了头,小眉头再次拧紧。
看到她这样,墨臻逸的心头划过一丝揪疼。
他微微叹了口气,随后柔声道“你这样,你爹娘知道了会难过,会责怪我没照顾好你的。”
“我爹娘?”
玲珑郡主惊诧抬头,却在墨臻逸深邃的眸子里抓到了一抹黯痛。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在自己面前提起爹娘。
“皇叔,我是不是很丢我爹娘的脸?”
小脸上的惊诧过后更多的是黯淡和愧疚。
她现在觉得皇叔一直不告诉自己过多有关爹娘的事,是因为自己太失败了,没资格当他们的女儿。
“要论丢脸,这世上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你爹年轻的时候。”
“嗯?”
听到皇叔的话音里还带有丝丝的笑意,玲珑郡主忙又抬起了头。
“你爹年少的时候,是京城有名的混不吝,人称绕道走。”
“啊?真的假的?!”
这个过于惊奇的消息让玲珑郡主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在脑子里幻想过无数爹爹的样子,什么高大英俊威武,才貌双全,只要是好词她都暗戳戳往爹身上安过,可没有一点和皇叔说的沾边。
混不吝,绕道走,可真是稀奇。
虽然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词,可这至少能让她脑子里幻想出来的那个模糊不清的形象鲜明了一些。
“真的,你娘是他厚着脸皮抢去的。”
“还有这事?”
“嗯!”
墨臻逸笑着点头,随后继续道。
“这样吧,既然别的事你都提不起兴趣来,那你就学种花。
你娘是种花的好手,以前你们家后院的花全都是她亲手种的,还种了好些在咱们这边难种活的花,皇宫御花园都没你家的花园热闹好看。”
“可我怕我还是干不好。”
玲珑郡主低头自卑道。
“只要用心就能干好。你每种活了一样花,我就告诉你些有关你爹娘的事,拿花换话可好?”
“真的?皇叔你不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