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的药膏涂抹在红肿的伤口上,墨臻逸确实觉得好受了一些。
“王爷,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她装作漫不经心问道。
赵泰安说过他并不喜欢乞丐村的村民,大臣请皇上拨银子安置他们,也被他和绿王八拦住了。
“偶然路过。”
墨臻逸淡淡道。
他当然不会说是自己派人将虎子的行踪告诉了卢竟生,然后让卢竟生去找虎子纵火报仇的。
让蔺大夫去义诊,也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甚至让说书人用大将军乔庄窃取情报吸引厉少勋顾慎之等人去茶楼听书都是他计划之内的事。
他事先安排好了一切,只有叶欢欢冲进火海救人不是他计划内的。
这么凑巧又这么简单?
叶欢欢当然不相信每天忙得都见不到踪影的他,今天会那么凑巧出现在附近。
她继续不动声色追问。
“王爷,听说这些人都是虎豹军的遗孀后裔,他们的丈夫爹战死沙场,按理说本该得到善待的,怎么还过得这么可怜呢?”
“你怎么对他们这么关心?早就认识?”
墨臻逸不答反问,幽暗如深潭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不认识!我就是听到厉公子他们叹息这些村民们的境况感到好奇而已!”
叶欢欢忙否认,同时被他盯得心里发慌。
这厮太奸诈了,自己还是乖乖闭嘴吧!
别最后什么重要线索都没摸到,反而还跳进他挖的坑里了。
“好人终归会有好报的。”
叶欢欢都决定闭嘴了,没想到的是,墨臻逸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嗯?”
她惊诧抬头,却看到他正失神的看着自己受伤红肿的手背。
墨臻逸想起了当年。
他去她家,喝茶的时候不小心被热茶烫伤手背。
他自己没当一回事,男人么,这么点烫伤算什么。
可那个小小的粉团子却急得不行,跑上跑下到处去找烫伤药膏,累得满头大汗。
最后,各色药膏她找了一堆,还亲自小心翼翼的帮自己擦药。
擦的时候,她撅着小嘴对伤口处轻轻吹气。
“不怕,不怕,我吹吹就不疼了。”
软软糯糯的声音,直击他的心田。
从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底就有了个小小的粉团子。
“不怕,不怕,我吹吹就不疼了!”
耳畔的熟悉女声让陷入沉思的墨臻逸猛地回了神。
他看到叶欢欢正撅着嘴对着自己的伤口吹气。
“你干什么?”
“学玲珑郡主啊!郡主安慰我,说吹吹就不疼了,我现学现卖!”
叶欢欢笑着冲他扬了扬自己受伤的手。
原本打算把手抽回去的墨臻逸,闻言没再动了。
玲珑该是从她那儿学来的。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他边说边躺下,这两天为筹谋事情,他没休息好,现在困得厉害。
“我包扎好了就睡。”
叶欢欢掏出自己的帕子。
早上,天还未亮就响起了敲门声。
叶欢欢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看到从床上蹿起一个黑影,迅速出了房间。
“怎么样?”
“镇国公真如王爷预料的那样,昨晚上连夜进宫去找皇后,皇后也如王爷预料的那样,缠了皇上一个晚上。”
“那就好,你现在赶紧照我安排的去做。”
“是!”
答了是的苟询并未急着转身离开,而是眼神怪异的看着墨臻逸正揉着太阳穴的手。
“怎么了?”
昨晚上他没睡好,一晚上都在做梦。
梦里,他敬重的那个人一直都在黑脸质问他为何还不动手收拾镇国公,给他们那些死不瞑目的亡魂报仇雪恨。
被质问的他有口难辩。
先皇驾崩后,兵权全被镇国公攥在手里,朝堂上也全都是他的爪牙。
单枪匹马的他不得已只能提议让皇上娶镇国公的长女卢萱儿,并立她为皇后,但条件是镇国公要交一半的兵权出来,当是嫁妆。
这样他和皇上才艰难取回了一半的兵权,得了兵权后他并没有立刻就急着和镇国公动手。
镇国公在京城根基太深,长女又成了皇后,动他实在是太难。
他只能悄悄采取迂回的外围包围内里的战术,这些年他马不停蹄的在外面跑,就是想要抓住镇国公还不屑伸手去抓的外围薄弱力量。
皇上坐镇朝堂,小事小情都听镇国公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他在外那些胡作非为的事,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碰到大事大非,皇上就会立马飞鸽传书给他,虽然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