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罗汉榻上的房嬷嬷铁青着老脸,神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贴着膏药的额头也一抽一抽的疼着,但最疼的还是她的心窝子。
一千两啊,那可是白花花的一千两啊,是她花了半年时间悄摸扣下的体己钱啊,就这么拱手相让了。
一想起叶欢欢拿着银票欢喜离开的模样,她就气得吐血。
“嬷嬷,药好了。”
心腹绣房管事赵妈妈端来刚刚熬好的药。
只是话才刚说话,就被气急败坏的房嬷嬷一把伸手给拂掉了。
房里传来的清脆瓷器摔碎声,吓得正在院子里干活的丫鬟婆子们都打了一激灵。
她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吃药,尤其上了年纪后更是看都不愿看到药。
赵妈妈暗暗叹了一口气,房嬷嬷在王府管事这么多年,还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去给我将那个死丫头杖毙了!”
房嬷嬷厉声冲站在旁边的两个粗使婆子命令道。
“要不是她,压根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
想来想去,她觉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伺候神鸡的丫头片子。
“那丫鬟……”
左边的粗使婆子刚要开口就被赵妈妈给打断了。
“赶紧去吧。”
这个时候说那个死丫头跑了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随后赵妈妈又让屋里的小丫鬟收拾了地上的碎片,等众人都出去了,她才开口。
“嬷嬷,来日方长,姓叶的死丫头只要不走,咱们有的是招对付她。”
“还能有什么招?她要再多呆两天,我老命都得搭给她!”
房嬷嬷牙关紧咬。
一连三番的败在这个死丫头手里,还毫无招架之力,这几日气得她觉得自己命都要短两年。
“嬷嬷,死丫头拿王爷来压你,咱们可以依样画葫芦啊!”
说罢,她弯腰侧到房嬷嬷的耳边轻声低语了两句。
赵妈妈语毕,房嬷嬷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呀!我是真被气糊涂了!这么简单的招都没想到!你去把吴婆子给我喊来!”
吴婆子是厨房管事妈妈,她和赵妈妈可以说的上是房嬷嬷的左膀右臂。
房嬷嬷到现在都没想通为何刚刚在暮和堂她要当众撒谎,要是当时她说厨房确实少了只鸡,不就什么事都没有。
“吴妈妈去看青雾了,估计得要一会才能过来。”
青雾是吴妈妈的外甥女,当年也是她的举荐,青雾才能在房嬷嬷面前得脸。
赵妈妈话音刚落,门口就进来了一个人,正是吴妈妈。
“嬷嬷。”
房嬷嬷见到她,原本就阴沉的脸更是黑得都能滴出墨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嬷嬷忘了今天的日子吗?”
吴妈妈知道她问的是厨房那只鸡的事。
“今天什么日子和那只鸡有什么关系!”
房嬷嬷一下没想明白。
倒是旁边的赵妈妈反应了过来。
“嬷嬷,今儿是十五,是咱们整个王府吃素的日子。”
赵妈妈这一提醒,房嬷嬷的脸上立刻挂满了尴尬。
当初是她自己亲自当着王爷和满府下人的面承诺过为了给王爷祈福,王府每逢初一十五要全都吃素的。
原先几年她确实是做到了,但这两年就不行了,没有荤腥她压根就下不去筷子,一顿全素的都不行。
后来是她们三个关上门合计了半天才得出了这么好法子,用鸡吊清汤,给她做的饭菜看着素,实际上一口咬下去,全是鲜美的高汤味儿。
今儿是十五,按理说置办的食材里是不能有荤腥的,可没想到歪打正着,鸡被叶欢欢给拿走了。
为了在满府下人面前保住颜面,吴妈妈只能撒谎说厨房压根就没有鸡。
“青雾怎么样了?”
房嬷嬷脸色讪讪的转移话题。
“摔着了脑袋,一动就犯晕,怕是没有半个月下不来床。”
说起自己外甥女的情况,吴妈妈的脸色也跟着铁青了起来。
那个叫什么猪儿狗儿的死丫头,等以后逮着机会了,定要她百倍千倍的偿还。
“你让她好生歇着,这个仇,咱们加倍的给她报回来!你这样……”
房嬷嬷示意她附耳过来,将赵妈妈刚刚给出的主意和她讲了。
“死丫头,这次看她怎么死!我这就去办!”
吴妈妈恶声恶气道。
王府,行云阁内。
吃饱了的三人洗洗要歇下了。
按理说叶欢欢是丫鬟,是不能和玲珑郡主同睡一个房间,更别说睡同一张床了。
但玲珑郡主不讲究那些,自打叶欢欢来了以后,就夜夜拉着她同床同被而眠。
郡主的床,自然是高床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