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衣裳花想容……”
曹倩雪因为紧张错过了正确的开头,立马加速追了上前,不想第一句便跑了调,脸上大窘,心里越是慌乱,下一句又破了音。
琴声不止,桃夭舞步未停,曹倩雪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唱下去。
又唱了一小段,破了三回音后,最后终于连调都找不到了。
即便是琴声一直都在迁就她,但她只顾自己慌乱挣扎,没有一句唱在调上。跳舞的倒是一本正经美轮美奂,但在那样的声乐下怎么看都是一场滑稽。
殿内所有人憋着一口气,想笑但是不敢笑,好不难受。
终于在曹倩雪唱到第二段时声音劈了个叉,上首的盛平帝笑出了声。
底下众人如临大赦,放开肚皮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瞬间大笑声掩过了琴声,曹倩雪连最后的参考都听不到了,因为紧张惊恐,她的嗓音颤抖着变得更加难听就像鸡叫声。嘴里的歌声不知从天南地北唱到了哪个犄角旮旯,哪里还听得出来是什么霓裳曲,说是驱邪曲都有人信。
即便是如此,没有皇帝的命令,曹倩雪不敢停。
叶云繁安然坐着,瞧着曹倩雪出丑,并没有太多波动,嘴角连冷笑都不曾出现。
“繁……繁”
苏晁突然整个人往叶云繁身上靠,身体也在微微颤抖,额角冒出豆大的冷汗。
叶云繁吓一跳,忙捉住他的手。
“你怎么了?”叶云繁低声说道。
“繁,握着我的手。”苏晁头抵在叶云繁的肩上,脸色苍白如纸。
叶云繁两只手握住了苏晁的右手,他的手掌冰冷的吓人。
福公公收到盛平帝的眼神,悄声来到苏晁面前,“陛下有令,王爷若是不适,可先往青莲殿休憩。”
见苏晁微微点头,叶云繁才道:“多谢陛下垂怜,有劳福公公了。”
怕惹太多注意,小荷和五儿陪同译儿依旧留在长春殿,
叶云繁扶着苏晁跟着福公公悄声退了出来,一路向东来到一片湖边。
这湖没有万寿湖大,却仍是一片宽大的水域。中心的青莲殿,四面环水,如飘在水面一般,和着水面的一轮圆月和无数清辉,十分静谧。
这若是在夏夜,定是一个纳凉的好地方。
“陛下有令,今日王爷劳累,便在这青莲殿休息一夜,明日再出宫去。苏老夫人处,方才已经去送过信了,王爷不必担心。不打扰王爷王妃休息了,老奴这就退下。”福公公将苏晁和叶云繁二人送上大殿门口,便乘着扁舟退回了岸边。
叶云繁双眉几乎打结在一起,那么多宫殿,盛平帝偏偏把他们安置在这青莲殿,除了那叶扁舟,他们想上岸都难。
青莲殿明明灯火通明,可除了他们二人,没有第三个人影。
“苏晁,你怎么样了?这是怎么回事?”
噗——
一进门,苏晁一口血便吐到了地上,整个人身体向前倾倒。
“怎么会这样?怎么吐血了?你中毒了?解药呢?哪里有解药?”
叶云繁扶住他的身体,声音里几乎带着哭腔。
苏晁把她摁在怀里,怕被人听见似的,在她耳边道:“繁繁,我跟你说,你要记住了,记住了,去找跟绳子来,把我死死捆住。”
叶云繁愣住,扭头惊愕,说不出话来。
“繁,繁,我的内力压制不了多久了,你还是把我,把我打晕了吧。”苏晁松开他,踉跄着寻了一个花瓶过来,塞到叶云繁手中。
“不,不要。我不要。”叶云繁哭了出来,不愿意动手。
“我求你了,我害怕,云繁,我怕毒发后,我会伤害你。你打晕我,然后寻个地方藏起来。”苏晁迫切哀求道。
叶云繁终于接过那个花瓶,高举起来,却仍是犹豫不敢下手。
“快——啊——”苏晁催促道,他已经快站不直身子了。
叶云繁咬牙,下定决心,将瓶子对准苏晁的头上砸去。
“哐——当——”
苏晁的额头立马流出鲜血,一直流到了他的脸颊上。他闭着眼,身体晃了一晃。
叶云繁以为他要倒下去,连忙伸手去扶他。
手还未挨近,便见两只长臂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