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府上下挂满白幡,有哀嚎不断。
四皇子容珣在赵明理灵前上了三炷香,算是全了表亲的礼数。他全程阴沉着脸,倒是很应景。
四皇子上完香便想告辞。苗兴国的案子,把他也牵涉进去了,正在处理的紧急关头,他不放心。
“表哥——”
四皇子回头,叶云梦几步追了上来。
“表哥,这就要回了吗?”叶云梦用手指捋了捋耳边的头发,露出含蓄又美丽的侧颜,若是换了别的男子,定然已是看痴了去。
只是容珣此刻心情不佳,眉头并没有因为瞧见叶云梦的姿色而松散一些。
“表妹,有什么事?”
叶云梦听着这敷衍又冷淡的语气,有些怔忡。
表哥难道都忘了?他忘了那一夜吗?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表妹若是无事,表哥便先走了。”
容珣转身要走,叶云梦不知怎么地,觉得容珣这一转身,便再也不会回头似的,急忙上前几步,拉住了容珣的手臂。
容珣面色不善,叶云梦情急下,慌不择口:“表哥,表哥,我有,我有事想同表哥说。”
“什么事?”容珣眉毛拧在一起,十分不耐烦地问道。
“我,我,我怀孕了。”
“什么?”容珣闻言,猛地抓住了叶云梦的双臂,他不相信。
双臂的疼痛,让叶云梦皱起了眉头,心里却对容珣这样紧张的表情十分满意。表哥还是在意她的。
“表哥,你弄疼我了。”
“我问你,你说的是真的?”容珣并没有松手。
“表哥,表哥,梦儿怎么敢怎么敢骗你,只是,我也是前几日才知道的,所以一直没告诉表哥你。”叶云梦低头,不敢看四皇子
的眼睛。
自那夜后,她便一直特别关注自己的月事。同她期待那样,事后第一个月,向来准时的葵水没有出现,后来又出现了厌食呕吐
的症状。这事她连周氏都没有告诉,只想着等三个月后胎儿稳定了再说出来。
“此事还有谁知道?”四皇子终于松开了手,冷声问道。
“此事事关表哥,梦儿不敢让他人知晓,连母亲都没有说。”
“好,此事不宜声张。我是说,梦儿你是名门闺秀,你我虽早有情谊,可毕竟没有明媒正妁,表哥不想有什么风言风语伤害梦儿
你。梦儿,你给表哥些时日,让表哥先把事情妥善安排,再接你进府。”容珣安慰道,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恩,梦儿都听表哥的。”叶云梦乖巧点头。
容珣又宽慰嘱咐了几句,随后在叶云梦的注视下离开了嘉定伯府,他原本要回府邸的,但想想还是去了一趟皇宫。
文蕙宫。
周贵妃一身华丽宫装扶着宫女,摇身慢步进了文蕙宫正殿。
“娘娘,四皇子来了。在内候着呢。”小宫女上前禀道。
“哦?这么快回来了?”周贵妃收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一丝哀戚之色。
靖安侯老夫人去的早,嘉定伯府作为她的外家,从小对她们姐弟几个照拂有加。
嘉定伯是她的亲表哥,平日不知多看中这根独苗,今日白发人送黑发人定是痛彻心扉。也不知嘉定伯能不能熬过这一劫。
“母妃——”
容珣上前搀扶周贵妃,向殿内正首的椅子上走去。
周贵妃挥手屏退了所有人。
“母妃,方才去哪了?”
“哼,还能去哪,大皇子从南边掳来了许多南姬国的物件,送到坤宁宫。这不,江氏把我喊去,好一顿显摆。”周贵妃不耐烦地
说道。
在这皇宫,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她与江氏的争斗还长呢,她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只争一时得意。
“珣儿,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伯府内可还好?”周贵妃又问道。
“还好,表舅母今日又哭晕了两回,表舅喝了许多酒,今日并未清醒。嘉定伯府都是舅舅在打点。”
“残害你表弟的背后凶手可查到了?”
容珣摇摇头。
“唉,明理那孩子是胡闹了一些。可这背后的歹人更是可恶,竟用这样龌龊下流的手段折杀人。根本就不把伯府,不把我们放在
眼里。实在是可恶。”没有刻意掩饰,周贵妃保养得极好的脸上的愤怒十分明显。
容珣没说话。
“珣儿?”周贵妃瞧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他是在担心苗兴国的案子,于是又问道:“珣儿,可是最近有什么事让你为难?”
“母妃,之前父皇说要为我选妃,可有后话?”容珣没有回答,突然问道。
周贵妃停了片刻,才答道:“你父皇确实提了几家,但母妃觉得都不好。珣儿,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母妃,云梦表妹,母妃是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