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微微掀起眼皮看着她。
秦玦是那种根本不需要怎样做出盛怒的表情,只是淡淡冷冷的一眼,就能让人心生畏惧的男人。
顾余妍的身子一瑟,双眼蓄满了泪水,没有吱声。
言外之意,这次算是放过她。
秦玦从来没有当着外人说过如此重的话,如今,无疑是粉碎了她在外界称和秦玦关系匪浅而模棱两可的话了。
秦玦看穿了她的小算计,但他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吗?
把这个保姆扔到监狱里去,南苑所有知情不报的人,全都五鞭伺候,逐出帝都,永久不录用。
秦玦淡淡开口,声音辩不出喜怒,然后他抬头看向秦公馆里的众多佣人,又说:秦公馆姓秦,谁再给我吃里扒外的,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就是秦玦,身上是那股子在商场上杀伐決断的冷测,压迫感十足,直击人心,在他面前,总不敢放肆。
要知道,刚刚何保姆被打了十鞭,整个人就昏死过去,要是那五鞭落下来,岂不是也快要废了?
瞬间,南苑大部分佣人都吓得跪坐在地上求饶,有些心理素质差的直接晕倒了。
最后黑衣保镖只做了一个清场手势,客厅很快便恢复了安静。
顾余妍此时心情已经平复下来,忽然,她眼底含笑,朝着欢言招手,说:小欢言,来姨姨这里。
仿佛刚刚发生的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欢言回头看了苏染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征询意见,又像是有些舍不得。
苏染温柔地揉了揉欢言的头发,眼眉含笑,去吧。
很快,偌大的客厅里,就响起了顾余妍和欢言的嬉戏笑声,她们俩人似还在说着什么悄悄话,看上去倒还真是很亲切。
苏染回头望了秦玦一眼,他蹙着眉,眸子半眯,轮廓清瘦的下巴仰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给他打电话时,他正在开紧急会议,最后放下手里的事,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
苏染心中微叹,他作为欢言的监护人,自己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能不难过?要是今天没发现,那孩子肯定还得遭受更多的。
忽然间,秦玦垂眸,对上苏染目光,灯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折射出好看的光晕,尽管两人一言不发,但空气中暗涌的情愫,确实有着一股缠绵悱恻的味道,尤其是他眉宇间多的那几分风流不羁,让苏染心之所动。
苏染只觉得自己紊乱的呼吸,仿佛失了节奏的心跳声,致使苏染连忙转过头没勇气看秦玦。
两人的神色落入顾余妍眼里,她大为震惊,那清秀眸子透着血丝,是嫉妒所致。
好半晌,她才强压下这心里的不适感,勾嘴笑着说:
今天我过来,爷爷还特意让我劝妹妹回苏家,我是觉得,妹妹心里都有数,不需要我多说什么的。
而且啊,这次来秦公馆看到妹妹,真是把我吓了一跳,以前妹妹不是还说怕九哥怕的要死么,如今变化可真大啊。
话一出,苏染不经意看向秦玦,果然,只见他身上那一丝慵懒气息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不说顾余妍厉害呢,要么不说话,要么就一针见血。
苏染窝在沙发里,表情似笑非笑,说:是吗?有变化不好么,总不能一直被你们欺负啊。怕九哥?她歪着脑袋,佯装沉思,又说难道嫂子不怕九哥吗?
苏染把这球成功抛给了对方。
顾余妍没想到苏染会这么回答,但她嘴角依然含着笑,妹妹这话是在怨恨嫂嫂了,我在苏家的日子也不好过,都自身难保,所以平时难免帮不上妹妹什么的。
那你到底怕不怕九哥呢?
怕?到谈不上怕,九哥这种成功的男人,我对他是敬畏的。
苏染眸光闪过一丝凌厉,忽然笑了笑,说:是啊,我对九哥,也是敬畏,以前不了解,当然怕的很,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顾余妍猛地看向她,这话,明里暗里似在透露着什么。
尤其是当秦玦此刻又望向苏染时,两人眼底藏不住的情意,不像是假的
顾余妍只觉整个人犹如冰窖里捞出来的样,从头到脚,透心涼。
咦,我最近听说,爷爷要给妹妹补办19岁的生日宴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他的孙女,
我们都觉得吧,等你20岁再办也不迟呀,哪有补办19岁生日的道理,可爷爷不愿意,还挺着急的,这可是大事啊,不能草草了事,也不知道你们爷孙在密谋什么好事呢?
顾余妍这是在暗示,说苏染留在秦玦身边,是不是和苏家老爷子达成了什么共同协议,否则,苏家人为什么要在此刻承认苏染的身份呢。
苏染冷笑,论段位来算,顾余妍至少也是个钻石,聪明有手段,果决够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