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洛舔了下唇，一字一句问，“你和我妈妈裴茗是什么关系？”
“小时候把她当成妈妈，后来大了些把她当成阿姨，现在嘛，如果再见面，我也可以叫她一声‘姐姐’。”
很全面的回答。
江晴洛听出肖明朗这句话的含义。
不管是妈妈，阿姨，还是姐姐总归都是肖明朗重要的人。
“肖大哥，那你和疗养院的肖老太太是什么关系？”
“我奶奶。”肖明朗笑笑，又加了三个字，“亲奶奶。”
“那你为什么十年只去看过她五次？”江晴洛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
气氛沉默几秒。
肖明朗嘴角的弧度增添了几分苦涩，眼神和刚才比也黯淡下来。
“为了避免他们找到奶奶，找到我，我和奶奶必须少见面，最好是不见面。”
他们？
江晴洛皱眉，正想问“他们是谁”肖明朗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洛洛，他们是陆铮，还有你爸爸的仇人和……我奶奶的仇人。”
肖明朗用了仇人这个词。
江晴洛眨了眨眼，“陆铮为什么要找肖奶奶还有你？你说的仇人又都是谁？”
“我奶奶和你爸爸一样，也是一名特务，不过她二十年前就已经退出了。后来无意间结识了同为特务的你爸爸，还有刚离开裴家不久的裴姨，这才又和那行有了点联系。十几年前，你爸爸要去缅甸执行任务，去的地方叫‘暗世界’，那是一个极危险的黑暗组织。我奶奶担心他会回不来，就动用了关系帮他打入了暗世界内部组织。”
江晴洛是知道“暗世界”的，但是肖明朗说的这些事情她都是不知道的。
她眼睛亮起来，继续问道，“然后呢？”
“他打入内部不久后就得到‘暗世界’的一个机密，然后把机密传回了国内，帮助国内的警方一举歼灭了‘暗世界’的一个分支。他们损失惨重，开始严查。最后查出了你爸爸的身份。”
肖明朗眉眼间划过一抹伤痛，“我奶奶和裴姨和你爸爸去失去了联系，察觉到他一定是出事了。再后来，裴姨她不顾阻拦，硬是一个人去了缅甸，想把你爸爸救出来。”
“再之后……”
肖明朗住了嘴，没有再说下去。
江晴洛却是明白了。
“再之后，我妈妈和爸爸都没有回来。一直到现在，也还是生死不明。”
江晴洛接着肖明朗下面的话，缓慢的说道。
原来当年的真相是这样的啊……
没有她之前想的那么复杂，甚至可以算是简单的。
“洛洛，小时候有个经常带你去游乐场玩的大哥哥你还记得吗？”
肖明朗盯着江晴洛，双眼透着期待的说道。
此话一出。
江晴洛不禁睁大了眼睛，“肖大哥，那个大哥哥不会是你吧？”
对于这一点，江晴洛是有点印象的。只是记得不太清楚，那时候她也不过四岁左右，可对那个大哥哥的印象却比裴茗的印象还要深刻些，因为每次想起游乐园她都会想起那个大哥哥。
记忆里，那个大哥哥长得好看，去游乐场的时候会有很多姐姐来找他主动说话。
他性格温和，经常抱着她，亲切的唤她“洛洛”。
就像是此时面前的肖明朗一样……
“洛洛，就是我。”
肖明朗重重的点头，“当年你只有四岁，我十七岁。也是江氏步入正轨的时候。那时候裴姨每天都很忙，所以照顾你的重任就交到了我手上。”
肖明朗唇角带着一抹弧度，眸光里夹杂着淡淡的悲伤，“我们有半年的时间都是形影不离的，那时候，裴姨和你爸爸还没有失去联络。一切都没有发生，所有人都过的很快乐，裴姨也在幻想着有一天能和你爸爸重逢。”
“直到后来你爸爸去缅甸，然后暴露身份，裴姨去缅甸救他。我奶奶也被‘暗世界’的人查了出来，为了活命不得不带着我离开景城避难。当时，我们是想带你走的。可是在最后关头却因为江淮失败了。”
“江淮？”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江晴洛还是觉得一阵恶心涌了上来，她拧紧眉头，“他也知道这些事吗？”
话刚出口，江晴洛就觉得不太可能。
江淮上辈子，还有这辈子的表现都不像是知道那些事的样子。
心里正这么想着，江晴洛就听见肖明朗说道，“他不知道，当时裴姨之所以和他结婚是为了掩人耳目。事实上，他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后来裴姨要去缅甸时，不得已才把江氏集团让他管理。虽然是他管理，但裴姨想的很周全。如果她回不来，那么等到你十八岁成年后公司就是你的了。”
“奶奶和我想带你离开时，江淮拼死阻拦，因为你一走，按照裴茗留下的遗嘱中的一条，他就不能再掌管公司了。”
听到这，江晴洛算是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