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痛……”青黛捂住腹部蜷缩在地上,疼得她满地打滚,转眼便已经大汗淋漓。
丹翠看着这样的青黛,再想起白玥瑶方才说的五脏六腑全部溃烂的话,吓得连退几步,忘记了悲伤,只有满心的恐惧,双手不停地颤抖,腹中泛起的不适之感被她强行压下。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痛呼声消失,青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来人。”白玥瑶在石桌边坐下,将猎虎唤了过来,无动于衷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青黛,“拖下去。念在主仆一场的情谊,埋了吧。”
“是。”猎虎领命,直接将青黛抗在了肩头,无情离开。
丹翠跌坐在一旁,怔怔的目光望着石板地上那在夜色下泛着黑色的血迹,久久回不过神来。
“王妃。”猎豹快步走了过来,看了眼地上的丹翠,然后对白玥瑶禀报道,“花公子派人来说,但凡是触碰过断息粉的人,衣服上多多少少都会沾染上些粉末,遇水泛出黄渍。”
“这样吗?怎么不早说。”白玥瑶微微蹙眉,“你去青黛的屋子搜一搜,看看是否有这件衣裙。”
“是!”猎豹领命,立即去了青黛的房间。
白玥瑶揉了揉眉心,视线看向地上的丹翠,冷声警告道:“本妃的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若是存有异心,本妃宁可错杀,也绝不会放过。”
“是,奴婢明白,奴婢定然对王妃忠心耿耿,死而后已。”丹翠颤颤巍巍福身,捏紧了拳头,一丝侥幸划过眼角。
“今晚你不必守夜了,去休息吧。”白玥瑶站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奴婢遵命。”丹翠暗松一口气,慢慢地爬了起来,撑着发颤的双腿,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方才猎豹的话,她听了个清清楚楚。原来断息粉还有那样的问题,她必须尽快销毁白日里穿的那件衣服。
白玥瑶果然还是那么苛刻,这段时间的亲和都是假象。若是被她发现,她才是那个投毒之人,青黛便是她的下场!
想到这里,丹翠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一只手也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丹翠来到自己的房间,找到白日里的那件衣裙,来不及去查看有没有断息粉的残留,找到火盆,点燃火,将这件衣裙毫不犹豫地丢了进去。
火苗迅速升高,很快便吞噬了这件衣服。
可就在丹翠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猎豹快速走了进来,直接踢翻了火盆。
燃烧着的火苗转眼间熄灭,灰烬撒了一地,还有那烧了一半的衣裙。
房门口,一袭白裙的白玥瑶出现,凉薄的月色为背景,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更加孤绝清冷。
“王、王妃……”丹翠一脸惊愕。
“丹翠,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吗?”白玥瑶慢步走了进来,淡淡地瞥了眼地上的残衣。
丹翠双手紧握成拳,强自镇定:“奴婢不懂王妃的意思。”
“丹翠,你也跟了我好几年了,我的脾性,你应该很清楚。”白玥瑶懒得与丹翠多费唇舌,“交代一切,念在主仆情谊,你的家人我便不追究了。”
丹翠沉默,盯着地上那些灰烬,恍然大悟。断息粉根本不会遇水泛黄,白玥瑶是在诈她!
想明白了以后,丹翠跪在了地上,坚决道:“王妃,奴婢不知犯了何错,惹您如此生气。您告诉奴婢,奴婢认罚。”
“本妃无意与你深究。”白玥瑶失笑,看向猎豹,“猎豹,将丹翠带下去审问,本妃不管你用任何手段,只有一个要求,便是让她开口。另外,将丹翠的房间从里到外搜一遍,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属下遵命。”猎豹点头,一把抓起丹翠的肩头。
“王妃不要……”丹翠奋力挣扎,可她的力量在猎豹面前,无疑是蝼蚁一般,“小姐饶命!小姐您不能杀我!我怀了二少爷的孩子!”
白玥瑶目光一厉,瞥了一眼猎豹。
猎豹会意,松开挣扎中的丹翠。
“丹翠,本妃警告你,你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若是有半点谎言,本妃必要你死得很难看!”白玥瑶的眉眼一片冰凉,一如无尽寒潭,仿佛只需多看一眼,便会彻底地跌入,永世不得翻身。
丹翠跌坐在地上,双腿发软,根本无法再站立。她膝行到白玥瑶的面前,压着心虚,哭求道:“奴婢不敢有半句谎言啊……奴婢真的有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
“来人,去请李太医。”白玥瑶对外吩咐。
李太医匆匆赶来,尚未行礼,便被白玥瑶差使着去给丹翠把脉。
“是,下官遵命。”李太医满心的无奈,心中更是一肚子苦水无处倒。他这份差事真是越来越难当了,不是给死人检查,就是给丫鬟诊脉,他可是太医署最有资历的御医啊。
这年头,混口饭吃真难!
在李太医给丹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