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秦华映,正在刑部黑暗潮湿的牢房里,对祁彬进行严审。
许嬷嬷走到秦华映的身边,附耳道:“长公主,白承耀死了,据说直接暴毙在白府门口,连家门都没进得去。”
“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啊!”秦华映大笑了起来,眼角溢出泪光,“伤害妍儿的,一个都别想逃过!”
祁彬被吊在十字木桩上,身上遍体鳞伤,血肉模糊,苍白如纸的脸上,却是在闻听白承耀的死讯后,眼中划过一丝意外的色彩。
秦华映目光独到,迅速捕捉到了祁彬的异样眼神,冷声道:“怎么,很意外?”
祁彬扯起一丝嘲讽的笑,不予做声。
“你说是你看不惯妍儿,故而杀她,那么你又为何选择陷害白承耀?”秦华映看着祁彬,冷冷地问道。
祁彬蔑视一笑:“白承耀素日混世,性情顽劣,而且他还觊觎楚嘉妍,自然是最合适的替罪羊。我不选他,难道还选其他那些无关痛痒的公子哥?”
“祁彬,本宫给你个机会,如若招出实情,供出幕后让你顶罪之人,本宫便请求陛下对你从轻发落。”秦华映暗吸一口气。
祁彬丝毫不动容,歪着脑袋,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
“用刑!本宫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刑部的家伙事儿硬!”秦华映大怒。
“是!”狱长领命,放下了手里的盐水鞭子,走到翻滚的油锅前,用铁勺舀起一勺滚油,直接浇在了祁彬的伤口。
伤口接触滚油,发出“滋滋”的声音,连带着空气里仿佛都有了油炸的味道。
然而面对如此残忍的刑罚,祁彬只是咬着牙,却是未曾发出一丝呻吟。
“继续!”秦华映看着这样的祁彬,胸口中翻腾起熊熊怒火,恨不得将祁彬大卸八块。可是这样做,根本不能逼他招出幕后主使。
“长公主。”
狱长正要继续,牢门那边传来一道清雅的声音。
祁彬立即听出了来人是谁,眉峰微微一紧,可面上却无半点动容,一颗心更是再也无法平静。
“原来是白三小姐。”秦华映看向来人,目光里透露出一丝诧异,瞥了眼祁彬,“这死牢阴暗,你来做什么?”
“芷堇见过长公主。”白芷堇福身施礼,浅浅地看了一眼祁彬,道出来意,“堂兄突然中毒而亡,擎王将此事交给了芷堇。芷堇想着祁彬一落网,堂兄便出事了,这其中定然有所关联,故而想来找三皇子询问看看,没想到长公主也在此处。”
“修翰入宫复命了,本宫只是觉得此案还有蹊跷之处,故而在此审问犯人。”秦华映道。
“原来如此。不知可问出些什么?”白芷堇谨慎问道。
秦华映哼了一声:“此犯嘴巴硬得很,用尽酷刑也未曾吐露半个字!他杀妍儿的理由,本宫一个字也不信,此犯定是白玥瑶找来顶罪的!”
白芷堇略一沉吟,走到秦华映的面前,低声道:“长公主审问这么久,想来也累了,这里便交给芷堇吧。”
秦华映诧异地看向白芷堇:“你有办法?”
白芷堇道:“此人出身江湖,自是有着一身硬骨。芷堇认为攻心为上。”
秦华映一愣,深觉白芷堇的话有些道理,便道:“也好。此处便交给你了。妍儿在世时数你与她关系最好,但愿你不会令本宫失望。”
白芷堇福身,将秦华映送出了审讯室,随后遣退了所有的狱卒,只剩下了她与祁彬二人。
祁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死寂的目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柔情,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白芷堇。
目光如水,万般情意,却从未想过对她表露。
“你为何不等我消息?我明明已经派人告诉你不要冲动了,可能是陷阱。”白芷堇一脸痛色与焦急。
“是我的错,我不该冲动。我只是担心节外生枝,便没能等得及。”祁彬连连摇头,然后释然一笑,“无妨,如今的局面也好。秦华映认定我是白玥瑶找来顶罪的,不会有人怀疑到小姐的身上。”
白芷堇清丽的星眸中摇曳着淡淡的伤感:“祁彬,你牺牲这么大,是想让我对你愧疚一辈子吗?”
祁彬淡然笑道:“我对别人不放心。”
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在白芷堇的心中,翻涌起层层涟漪。
当初她安排构陷白承耀这个计划的时候,是想让祁彬去江湖上找采花大盗来做的,却没想到祁彬竟然亲自去执行任务了。
她得知消息后,一直未得机会问他为何这么做,如今却亲耳听到答案,原来只是因为他对别人不放心。
“你知道的,我没有感情,更没有心。”白芷堇压住心头的痛意,一字一句地道。祁彬对她的情意,自前世起,便始终如一。
前世的祁彬,同样是为她而死。原以为今生能守护那些对她好的人,可为何还是这般结果?
“小姐,你总是这么说自己,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