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不仅仅关乎皇室颜面,更是关系到他的前程与未来。秦华映虽说是他的嫡亲姑母,可论起了权势,却是完全无法与擎王相提并论的。
更何况此案结果已经澄明,完全无需再多做犹豫。
如此一思量,秦修瀚的神色恢复淡然,正色看向厅中央的祁彬,道:“祁彬杀害嘉妍郡主一案,证据确凿,供认不讳。立即将此人押下去,打入死牢,待本皇子禀明陛下,再行处置。白承耀与此案无关,当庭释放。”
“多谢三皇子,三皇子英明!”白承耀大喜,连磕了三个响头。
白玥瑶唇角的笑容逐渐放大几分,眼中的释然不禁表露,可对上祁彬的目光,脸上却是渐渐失去了温度。
衙差上前,将祁彬押了下去。
“白玥瑶,走着瞧!”秦华映瞪向白玥瑶。
很显然,秦华映对此刻的结果是不满意的,她那双恨不得将白玥瑶兄妹千刀万剐的眼神,丝毫不予掩饰。
丢下了这句话,秦华映携恨离开。
白承耀看着秦华映依旧气恨难平的模样,眼中也多了一丝担忧。妹妹为了他,得罪了长公主,都是他的错。以后,他要奋发图强,成为妹妹的保护伞,为她来遮风挡雨。
“哥哥,我们回家吧。”白玥瑶走下了位置,来到白承耀的面前。
白承耀暗自下定决心,回神看向白玥瑶,扯起最温和的笑容:“好,我们回家。”
白承耀去换衣服了,白玥瑶与花容,便在厅中候了片刻。
秦修翰提步来到白玥瑶的面前,拱手一礼,道:“擎王妃昨晚对我说的话,修翰已去查实,再次感谢擎王妃如实相告。”
“三皇子客气了。三皇子今早姗姗来迟,难道为的便是查那些事?”白玥瑶微微扬眉。
秦修翰面露几分尴尬与歉意,点头:“的确,修翰去见了她。”
白玥瑶诧异中的目光里透着些许了然:“那便好。既如此,三皇子可要好好珍惜,切勿失了先机与良人。”
秦修翰再次一礼:“多谢擎王妃提醒。”
一旁的花容看着二人默契地打哑谜,眉峰间的疑惑更甚:“我说你俩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白玥瑶不打算给花容解释,跟秦修翰打了一声招呼,便同换了衣服的白承耀先行离开了。
花容与秦修翰携着相同的目光看着白玥瑶走远,直到视野之中失去了她的背影,这才齐齐收回了视线。
“三皇子可后悔?”花容突然试探问。
秦修翰转头看向花容,笑得黯然却又无奈:“这世上最讽刺无用的便是后悔两个字了。”
“是啊。”花容笑吟吟看着秦修翰,“此案可谓是最圆满的结局了,花容便在此先行恭喜三皇子了。”
秦修翰一愣,随后明白花容的话中暗意,谦逊一笑:“若当真能如愿,修翰必登门感谢花公子相助之情。”
花容愣了一下,手中的折扇摇了摇:“那倒不必,我又没做什么,都是擎王妃的功劳。”
听到这句话,秦修翰目光微深:“也是。擎王妃也令我刮目相看。”
“不聊了。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三皇子了,告辞。”花容笑了笑,提步离开。
秦修翰谦和的笑意渐渐散去,转身去了后衙,将此案做最后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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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的大门口,白定峰张开双臂,深深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一脸的畅爽。
虽然待在牢里才一天,可他却觉得仿佛过了一生。面对不利“铁证”与父亲的放弃,他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种危急的生死关头,站出来保护他的是他一直忽视的妹妹。
当初妹妹一心扑在秦修翰身上,他便觉得丢了白家的脸面,毕竟一个女孩子总是上赶着,太跌份了。后来她出嫁,他借着酒意也就懒得去送嫁了。
或许是天意,妹妹竟然没嫁成,反倒是一跃成为了擎王妃。
白玥瑶站在一旁,含笑看着劫后余生的白承耀,轻声道:“快回去吧,母亲该担心坏了。”
“好。”白承耀点头,看到门口只停着一辆车,顿时愣了一下,“怎么只有一辆车?白府的车呢?”
“我送你回去,上车吧。”白玥瑶指着擎王府的马车,见白承耀一脸的诧异,拽起他的手,“别人我不放心。走吧,送你回去我便回府了。”
白承耀无奈,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跟着白玥瑶上了这辆只配在远处观赏的马车。
擎王府的马车,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坐的。据他所知,除了花容,他便是第四个坐这辆马车的人了吧。
如此一想,白承耀的脸上溢出了激动的笑,心潮澎湃。
“喝杯茶吧。”白玥瑶看着白承耀那副新奇激动的样子,不由无奈摇了摇头,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
“多谢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