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打扰小公爷休息了。”
“无妨,嬷嬷有什么事情吗?”傅琰立马起身开门,孟医婆自小对他呵护备至,他对孟医婆更是敬重有加。
“老奴年事已高,思乡心切,特意前来向小公爷告老回乡。”
傅琰一听急上心头:“嬷嬷为何突然要回乡?是在太子府住的不舒适吗?那我让长姐在府外另外安置个院子给嬷嬷养老如何?”
孟医婆连连摇头:“老奴谢小公爷好意,只是落叶归根故土难离,这里终究不是老奴的家,况且小公爷您已长大成人,又有太子太子妃的庇佑,老奴已无愧老公爷的嘱托,是时候安心离去了。”
傅琰见孟医婆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加挽留:“那我去安排车马人手护送嬷嬷回乡。”
“小公爷有心了,不过太子妃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还是长姐给力,那我送送嬷嬷吧,嬷嬷何时启程?”
“明日天亮就出发。”
“这么快!”傅琰感慨着一把抱住孟医婆,“我舍不得嬷嬷?”
“老奴也舍不得小公爷,但是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路要走。”孟医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临走前,老奴还有一物相赠。”
傅琰接过木盒打开一看,只见一个有些残缺的赤色盘蛇玉佩散发着诡异的光。
“小公爷可不要轻看这块小小的玉佩!”孟医婆将玉佩的缘由娓娓道来,“此物是老奴去年在山中采药时无意间在一寒潭中发现的。原本以为只是个玉雕的小玩意,便随手丢到药篓里,谁知它一碰毒草竟然变黑了,老奴还以为是眼花,再三试验,发现这个玉蛇竟然能识百毒,不管是毒药还是毒气,只要是有毒的东西接近它都会由赤变黑。后来老奴又试着敲下一小块磨成粉末,给中毒的动物服下,没想到竟然起死回生。”
傅琰听到这不禁目瞪口呆,拿在手中是左右端看爱不释手:“嬷嬷这是送我一个大大的保命符啊!”
孟医婆点点头,眼含泪水地再三叮嘱:“从今以后,老奴不在的日子,小公爷一定要多加保重啊!”
第二天清晨,傅琰难得的起了个大早,一直将孟医婆送到城外,才依依不舍地赶回去上课。然而回去后却发现整个太子府乱做一团,四下询问才知道皇后娘娘病危,太医院束手无策,太子和太子妃带着宇文泽进宫去了。
当天京城里就贴满了皇榜寻找民间的神医圣手,百姓们得知也纷纷为皇后上香祈福。
福盈宫里,宇文初坐在病榻前已经整整一夜了,就连早朝都无心去上,他紧紧拽着杨皇后的手,心中懊悔不已。如果那日能忍下怒火,未曾说出那些伤人的言语,今日又怎会承受这般锥心刺骨的痛。
宇文烨带着太子妃和宇文泽也守在一旁,他的心中更是百感交集,他虽说是长子,但是自幼身体羸弱资质平平,若不是仗着父皇对母后的深情,他也不会稳做太子之位那么多年。如若母后就这样撒手人寰,这以后的日子恐怕更是如履薄冰举步维艰。
正在此时,亲军京卫来报,有一个道士撕了皇榜在宫外求见,宇文初听闻眼睛一亮大喊道:“快!快让他进来!”
只见清风徐来,一个须眉皓然,身着青色道袍,头戴混元巾的老道飘然而入。
“贫道玄微参见陛下。”老道附身作揖行礼。
“真人不必多礼,快救救朕的皇后!”宇文初赶忙将老道拉到病榻前。
玄微上前一番细细查看,只见杨皇后面无血色,气若游丝,不禁眉头紧蹙,摇头叹气:“皇后娘娘气息奄奄,人命危浅,犹如日薄西山秋叶飘零,恐怕……”
“恐怕什么!”宇文初红着眼怒喊道,“废物,都是没用的废物!朕要让你们都给皇后陪葬!”
“陛下饶命!”一旁等候的太医们见龙颜大怒纷纷跪地求饶。
“陛下,人命在天不可强求,吾等皆是凡夫俗子,而非神仙圣人。”玄微见状站了出来,“贫道钻研炼丹数十载,有幸炼得几枚仙丹,虽不能让人起生回生,但至少能让皇后娘娘的病情稍有好转。”
“真人所言可是当真?”宇文初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玄微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丹盒奉上:“但是陛下要心中明白,所谓的好转不过是丹药作用镜花水月而已,皇后娘娘时日不多,还望陛下多加珍惜,不要留有遗憾才是。”
“多谢真人赐药!”宇文初满怀感激地接过丹盒,“快,快给皇后服下。”
然后又是漫长的等待,宇文初焦虑不安又满怀期待地守着杨皇后,一刻都不敢走开。直到那张苍白的面容渐渐红润,那双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当双手紧握,当四目相对,当那一声“陛下”再次从口中轻轻喊出,宇文初眼角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滑落脸庞。
从那天起,宇文初整整一个多月没有上朝,一切朝政要务交由太子代为打理。他整日里围着杨皇后,赏花饮茶,观星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