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韩国公夫人难产身亡的那些可怕流言,杨婉容更是忧心忡忡:“病得那么巧,难道真是恶鬼索命,殃及了蕙儿。”
“神棍鬼话信不得,夫人莫要胡思乱想,太医一会就到,蕙儿定能逢凶化吉安然无恙。”一旁的魏国公急忙安抚宽慰。
正当二人焦急等待之时,管家匆忙来报,府外有一老道求见,说是见到府上黑云压顶正是阎王索命,只有他有办法能救人一命。
“阎王索命!”杨婉容听着是心惊胆颤脸色霎白,“快快……快请大师进来!”
老道士衣衫褴褛,请进屋内定睛一看就冲着摇篮里的姚敏蕙大叫不好:“孩子昨夜被地狱惊雷所吓,如今魂魄离体,危在旦夕啊!”
杨婉容吓得瘫倒在地:“那可如何是好?求大师救小女一命,金银珠宝你要多少都可以!”
老道士摆摆手:“贫道志在救人,别无他想,请问这孩子是否还有兄弟姊妹?”
“只有一个姐姐。”杨婉蓉答道。
“好,时间紧迫,请国公老爷国公夫人和大小姐立刻用贫道这把追魂刃割取掌心血滴入符水中。”说话间老道士从怀中取出一把赤色利刃。
“掌心血?”魏国公素来对鬼神之说半信半疑,不禁有些犹豫,“要不还是等太医到了看看再说吧!”
杨婉容却自幼信佛笃定不疑,本就是心急如焚,顿时火冒三丈,跳起身来大骂:“都什么时候了,再等蕙儿就要死了,还不快把淑儿抱来!”
魏国公只能无奈听从,命仆人将大小姐带来。
“淑儿,妹妹现在命垂一线危在旦夕,只要你的一点血就能救活,你愿意吗?”
“血?”年幼的姚敏淑有些害怕但看着母亲哀求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又怎知这一刀下去便是一道永远抹不去的伤痕,“淑儿愿意,只要能救妹妹,淑儿什么都可以!”
杨婉容欣慰地一把抱住:“好孩子,谢谢你!”
于是三人纷纷割取了掌心血滴入符水中,只见血符相融,殷红的血水转瞬凝结成一团血线,围绕着姚敏蕙飘散在上空。
“一刀斩过去,一念泯恩仇,两世转轮回,俩俩自相忘,三滴血脉连,三魂七魄归,急急如律令,魂归魄归,魂魄速速归来!”
随着老道念咒施法,那团血线缓缓流动消散在孩子的眉心,而孩子的脸色也渐渐好转慢慢有了血色。此情此景令众人目瞪口呆,魏国公更是对老道另眼相看。
待老道法事完成,太医也随之赶到,急忙为二小姐诊治,一番检查下来只是寻常发热没有什么大碍。众人适才松了口气,正欲寻那老道重金感谢,却不见其踪,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怪梦。
几日后,杨婉容随夫君前去吊唁韩国公夫人。闲息时,众夫人纷纷为韩国公夫人不值,感慨叹息着好不容易生了儿子却赔了自己性命。想到自己之前还打算备上厚礼登门求教生子秘方,杨婉容更是唏嘘不已。经历了蕙儿的生死一瞬,如今就算真是命中无子她也认了,毕竟再也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平安喜乐更重要的了。
奉德殿上,宇文初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朝臣,一眼就看到因丧妻之痛面容憔悴的韩国公傅通。
“韩国公夫人之事,朕听闻后亦深感痛心,还望韩国公节哀顺变,保重身体,早日振作起来,我东耀的疆土和百姓的安危还需要韩国公你带兵保卫啊!”
“谢陛下关心!”傅通走到殿中俯首叩谢道,“保家卫国乃微臣份内之事,只是这次巡视边防路途遥远未能及时赶回见到夫人最后一面,微臣甚是遗憾,故微臣有一事请奏。”
“韩国公请讲。”
“微臣长年征战沙场顾不上家,一直不以为然,直到夫人仙逝才追悔莫及。夫人年少时曾在战火中不顾安危救过微臣性命,如今又为微臣舍弃性命保下孩儿,夫人对微臣之恩,微臣无以为报。”忆起往昔岁月哀思如潮,傅通不禁双眼通红潸然泪下,“幼子傅琰乃夫人心头至宝,可惜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竟是生离死别天人永隔,微臣痛心疾首愧对夫人,欲立嫡子傅琰为世子,望陛下批准。”
楚国公赵义武听闻立马站出来反对:“韩国公和俞夫人真是伉俪情深,老夫也不禁见哭兴悲,但是自古长幼有序,立长不立幼。老夫记得小女锦心四年前就已为韩国公诞下长子傅琦,文韬武略聪慧过人。韩国公若要立世子也该当立长子傅琦,怎能感情用事立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提!”
傅通看着赵义武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嗤之以鼻冷言相斥:“这是我韩国公府的私事无需你楚国公插手,虽说立长不立幼,但傅琦乃侧室所出,就算是你楚国公的外孙,也不过是个庶出的长子。傅琰乃臣正妻所出,是我傅通唯一的嫡子,承袭世子之位名正言顺毋容置疑,恳请陛下准奏,以慰臣亡妻在天之灵!”
“什么叫庶出!”赵义武顿时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