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人,陛下能否安全逃离就靠我们了!届时以奉德殿起火为信号,见火光后立刻后撤至北平门,全力突破,杀出太安门……”
突然,一个卫士慌慌忙忙进殿急报:“报——,宁王军突然发起进攻,内城四门告急!”
闻泰听讯满脸肃静,起身抱拳相托:“是时候了,十二京卫的兄弟们都是精忠报国的忠义之士,陛下会铭记于心的。杀出太安门后,兄弟们能逃的都逃吧,要是落入宁王手里怕是生不如死!”
“闻大人放心,我等这就去部署安排,十二京卫誓死效忠陛下!”指挥使们个个视死如归纷纷举剑起誓,大义凛然地奔赴战场。
听到远处越来越近的拼杀声,闻泰急忙泼洒灯油推倒烛火。看着面前熊熊燃起的火焰,他真的不甘心,不甘心这个自己殚精竭虑奉献一生的承佑王朝就这样土崩瓦解,如同这高大巍峨金碧辉煌的奉德殿就这样付之一炬。
如果?如果当初自己没有一意孤行力劝陛下削蕃,是不是一切就会不同?不,我没有错!四方藩王,狼子野心,养虎为患,不得不除!如今只要陛下能安全逃离,一切就还有希望。
闻泰一边劝说着自己一边下定决心,穿上承佑帝脱下的龙袍,毅然转身从后殿离开往北平门赶去。
另一边,五军都督府里不久便收到奉德殿起火的急报,宇文烁惊愕不已地冲到门外看向内城,果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快,快去救火!**殉国,宇文泽,本王还真是看轻你了!”宇文烁眼中闪过一丝凛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得到指令,宁王军纷纷赶去承德殿灭火。
然而火势却被秋日的大风刮得越来越旺,宇文烁不禁坐立不安来回踱步,这时傅琦身边的侍卫一身血衣匆忙来报。
“禀王爷,傅将军带着小队人马在追击京卫余孽时发现他们往北平门方向撤退,怀疑有炸,果不其然是要强攻逃跑。京卫中还有个蒙面的羽翎卫,雀翎服里不慎露出明黄的衣领。傅将军怀疑是承佑帝伪装,奉德殿起火是调虎离山,北平门现已失守,请王爷速速派兵前去太安门支援!”
“好你个宇文泽!”宇文烁拍案而起,火急燎燎地冲出大门跨上战马,“传令下去,全军赶往太安门诛杀京卫余孽,一个不留!”
宇文烁带着人马火速赶往支援,明法闻讯也驾马紧随而上:“王爷心宽,是非成败一切早有定数!”
“大师此言何意?本王心急如焚,眼看胜利在望,怎能功亏一篑,绝不能让宇文泽逃走!”
看着宇文烁急火攻心怒不可遏的样子,明法却镇定自若娓娓道来:“贫僧断定承佑帝要逃跑后,就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若贫僧是承佑帝该如何在重重包围的皇城里博出一线生机,脑海中便跳出一个地方——朱雀湖。朱雀湖东靠金山,北有金州河联通长江,若是能突破太安门,便可沿湖藏身在金山,要是有船只接应更能直通长江逃出生天。虽然这只是贫僧的猜测,但不妨一试,所以贫僧提前安排了些人手暗藏在朱雀湖边,想必小皇帝就算靠着京卫杀出一条血路也不过是死路而已。”
宇文烁听完勒马大笑:“哈哈哈——大师神机妙算,真乃天上神人也!”
果不其然,待宇文烁和明法随后赶到时,京卫虽已冲破太安门杀出一条血路,却难逃暗藏在朱雀湖边的弓箭手,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王爷,那个蒙面京卫身中数箭投湖自尽,属下已派人下湖打捞。”傅琦满身是血的上前禀报。
“辛苦了,这次是本王大意,险些让宇文泽逃跑,幸有傅将军和明法大师相助,本王日后定会论功行赏!”
“捞上来了!捞上来了!”朱雀湖边传来士兵的叫喊。
傅琦走上前拉下面巾,大吃一惊,怎么是他!又撕开雀翎服,里面的明黄衣物确是龙袍无疑,一番搜查还在胸口处找到一枚十二亲军京卫的指挥使令牌。
“回殿下,是兵部尚书闻泰,属下眼拙被骗了。“傅琦懊恼地将指挥使令牌递上,百思不得其解:“属下愚钝想不明白,既然亲军京卫的指挥使令牌在此,那傅琰又去了哪里?闻泰如何能得到令牌控制京卫为其杀出重围,又为何要穿着龙袍伪装成羽翎卫。若不是明法大师神机妙算,闻泰大有生机,承佑帝又为何不冒险一搏,难道奉德殿里放火**的真的是承佑帝?”
死到临头还敢耍把戏!宇文烁阴郁着脸,压抑住满腔怒火:“本王不信,奉德殿的火灭了吗?”
“回王爷,您之前下令全军前往太安门支援傅将军,火没来得及灭掉,现在火势加大恐怕……”一旁的侍卫小心翼翼地回禀道。
“那就让它烧,烧为灰烬。”宇文烁红着眼浑身杀气,恨不得将这皇城屠得一干二净,“传令下去,全军戒严,搜查皇城,若有京卫余孽一律格杀勿论!”
“阿弥陀佛!”望着得令离去的士兵,明法摇着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