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军在春梅睡着的时候,和母亲说了一声后,凌晨三点便开着拖拉机往鸡场赶回。
当他到达鸡场的时候,四周还是漆黑的一片,就连那天边的鱼肚白都还没有露出来。
拖拉机的突突声把鸡场那几个男人在睡梦中吵得半醒。王中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见房间外面有一束大灯的光亮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他用手碰了碰旁边的北水,说道:“哎,好像是老板回来了。”
北水睡得迷迷糊糊,他当然也听到了那拖拉机的声音,他呢喃着应了一声,背过身去又睡了。这是他来鸡场以后第一天因为王蒙蒙的离开,而包揽了所有捡蛋的工作,他累坏了!
王中见他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便又朝小三和马诚那边看去,他见他俩也睡得死沉死沉的,于是他也干脆懒得起来了,他想着如果老板需要帮忙的话肯定会进来叫他们的。
茅屋边,陆从军将车停好之后,先是把茅屋边上的路灯给开了,然后他就着路灯的光亮进了鸡舍准备去抓鸡。
鸡舍里所有的鸡到了晚上都会关在一起,这么多的鸡混在一起加上一股鸡粪的味道,人一进去之后,难免会有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好在从军在鸡场呆久了,早已习惯了这个味道,所以他进去的时候也只是微微地皱了下眉。
他就着微弱的灯光,走到那个特殊的鸡笼前,正确一点来说是里面的鸡比较特殊。在那个鸡笼里,共有三四十只鸡,全都是专门为了春梅坐月子而养着的。
这一批鸡不但养的时间比一般鸡场里的鸡要长,而且这批鸡在吃食上也与别的鸡不同,这一批鸡只吃五谷杂粮,从不喂饲料。
陆从军熟门熟路的,将鸡笼的口子打开了一点点,然后把手伸进笼子里去,看准了其中一只比较肥大的就抓了出来。
那只被他抓住的鸡原本正站着睡觉的,这会儿被陆从军抓在手里正叽叽嘎嘎地叫,其他鸡受到惊吓瞬间也跟着恐慌地叫起来,霎时间寂静的鸡舍里喧闹一片。
陆从军将鸡抓好后即拿到厨房里去,他先是将厨房的灯打开,然后拿出菜刀对着磨刀石磨了两下,之后又在鸡脖子那拔了一小片的毛,最后用菜刀往那鸡脖子拔过毛的地方一割,顿时鸡血流如注。
这些流下来的鸡血都被他用一只小碗给接着,那只鸡刚开始还叫了两声,待那血流得差不多的时候,便再也叫不出声来了。
王中躺在床上,听着这一系列的动静,猜想老板娘可能是已经生了,要不然老板也不至于半夜在那杀鸡。
他在想,要是老板娘生了个儿子的话,天亮以后的鸡场估计是要加餐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摸了摸肚子,觉得肚子居然有些饿了。
陆从军将鸡放血后,又烧水、拔毛、开膛破肚,等到一切弄好将鸡下锅里煮的时候,天才蒙蒙大亮。
那鸡在锅里煮了足足有二十分钟的时候,一股鸡汤浓郁的香气随着厨房敞开的门窗向外飘散开去。
王中躺在床上耸了耸鼻子,突然闻到了炖鸡汤的浓烈鲜香,他闻着这股味道觉得肚子更加的饿了。他的肚子咕咕地叫着,叫得他再也躺不住睡不着,他干脆披衣起身,趿着双拖鞋就走出了房间。
他来到厨房门口,果然看到老板陆从军正坐在灶口那看着火,而那口大锅里此刻盖着锅盖,锅里的汤正突噜噜的冒着热气。
“老板,你这么早杀鸡,是老板娘生了吧?”他进到厨房,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陆从军听到他的声音,忙转过头来,他有些惊讶地说道:“你起这么早,是不是我吵醒到你了?”
王中见老板有点误会他的意思了,忙摆摆手说道:“没,不是你吵醒的,是我睡够了睡不着了。”
陆从中放下心来,继续笑着说:“不是我吵醒的就好,哈哈。你春梅姐是生了,生了个男孩,这不我天没亮就赶回来煲鸡汤了,等煲好后一会儿还得送去医院呢。”
“哇,男孩呀!恭喜恭喜!那今天鸡场是不是又得加餐啦,吃烧鸡加红烧肉?”王中说着,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陆从军伸出手来拍了他一下,说道:“你小子就知道吃,行,下午交待小三留一只烧鸡,猪肉你们自己先买,回头记我账上就好。”
“谢谢老板!”王中本来只是说着玩似地提了个要求,却没成想被陆从军直接就给应了,自然很是高兴。
“对了,你最近看我那本笔记本学得怎么样了?”陆从军看了王中一眼,突然想到这个事情。
王中挠了挠自己的短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笔记看是看完了,就是有些地方还记得不够熟练,回头还得再多背背才行。
陆从军点了点头:“嗯,那你得加油了,那里面的可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