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体会到什么叫满怀希望的来灰头土脸的回了,这种狼狈又丢尊严的事,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干第二次的了。
只是,为什么听到她嫁了别人之后他的心却隐隐的疼了呢?他试问自己的内心深处,总觉得有一种不甘的情绪向他袭来。他很想看看,她到底又嫁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难道会比他这个原配的更好?
下午,当谢利芳看到儿子带了多少东西去又拿回来多少的时候,她的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前儿媳妇家没有原谅东林。
“儿子,没关系的,妈以后托人再给你找一个就是了,生活没有过不去的坎。”谢利走上前去安慰着说,她想接过儿子手中的东西。
陈东林情绪低落地走进家门,还没待母亲伸手来接,他就把手上的东西生气地往地上一扔。几个用网兜装着的苹果掉在地上顿时四处散开,到处滚动。
“你,唉……”谢利芳接了个空手,又见东西散得到处都是,本想着说他两句的,但想想他今天受了打击,只好生生把话咽下。
“儿子,午饭吃了没?要不要妈给你做碗面条啥的吃?”
陈东林没有吭声,他一个人回到家里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顺带着还把房门给关了。
谢利芳见他这样,心里越发难受,儿子的情路还真是坎坷啊!
第二天,几乎一夜难眠的陈东林顶着个大黑眼圈出现在餐桌上。他在谢利芳和陈华生既心疼又惊讶的目光中,匆匆地扒了一碗白粥,然后又匆匆地出门了。
谢利芳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去,担忧地放下碗筷叫他:“儿子,你又要去哪里呀?你才吃了一碗粥呢,再吃一点好不好?”
陈东林没有回应。
“哎呀,随他去吧。他都是成年人了,你哪里管得了他?”陈华生知道儿子最近受打击有点多,但他觉得儿子已经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了,这点打击他能抗住的。
谢利芳心里一酸,模糊着泪眼看向儿子走出门去的背影说:“这哪能不管呢,儿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让我不管我哪里做得到嘛!我儿子真的好可怜呀,真的好可怜呀……”说着,她又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陈华生一见她哭就心烦,他不悦地说道:“那还不都是你给害的,当初春梅跟东林好好的,你非得要将他们给拆散了。现在好了吧,弄得家不成家人不像人!”
“你就知道怪我,那我当初不也是一时冲动了点嘛,你那时为啥不拦住我呢?你不也什么都没干嘛,现在就来怪我!”谢利芳见老伴数落她,她得很委屈。当初但凡要是能有个人劝她一劝,也不至于让儿子走到今天这一步。
“嘿,这还埋怨上我了,真是不可理喻!”陈华生被老伴倒打一耙,气得当场就甩下碗筷不吃了。
“哎,你又干嘛去呀?”这家里的男人一个个的都往走,谢利芳急得站了起来。
“我出工去呀,要不然拿什么养活你们母子俩!”陈华生现在压力很大,东林被工地辞了,老伴又一直就没上过班,这个家现在就全指望着他这把老骨头了。
谢利芳听老伴说是去出工,这才重新坐回到凳子上,她擦了擦眼泪,开始喝起粥来。
话说,东林从家里出来后,直接就将自己的拖拉机开走了。他现在要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不是别处,正是春梅再嫁后的夫家所在地——小岭岗。
要说小岭岗这个地方他是知道的,但是昨天前岳父说的这个陆从军他却不认识。
天平镇离小岭岗毕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中间隔了无数个村子,而且他又不关注养殖这个东西,所以并不知道陆从军是有名的养鸡专业户。
他开着拖拉机一路从镇上的二级公路开到了通往小岭岗的路口边,在那路口边他也是问了路人才知道小岭岗怎么走的。
进了公路边的路口,拖拉机一路顺着还算宽的泥路往延绵的山上开去。
陈东林越往前开,心里就越觉得惊讶——没想到他的前妻竟然嫁到了这么偏僻的大山里,这里山多树高,看着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真不知道春梅她是通过谁才嫁来的这里。
车子开了有二十分钟左右,才终于来到了小岭岗的村口处。他看到村口立着一块牌坊,上面写着“小岭岗”三个大字时,忍不住一阵轻笑——真是村如其名啊,岭又多山又高。